同样都是男人，姜似锦自然能从梁晟中读他对自己的兴趣与望，他逗自己就好似在戏耍一只掌中雀。

越想越觉得烦闷与不安，被当傀儡固然暂时没有命之忧，可梁晟这些年态度的转变姜似锦太清楚意味着什么了。

没有哪个臣会如此随意地禁，也没有哪个亲王会抓着自己的皇嫂，为他拂掉鬓间残。

姜似锦堪堪回神，“嗯？怎么了？”

谁人不知，舞姬的姜似锦最初被送到的就是端王府，端王梁晟份尊贵又年轻俊朗，大衍城多少女为其倾倒，姜似锦怕是也早就沦陷。现在老皇帝死了，姜似锦却还这样年轻，怎会甘心独守空房？

他对梁晟肆无忌惮的长久打量已引来不少贵戚侧目，有的人私下悄悄对视两，嘴角心照不宣地勾起暧昧笑意。

求生，是人的本能。

是了，他是天潢贵胄，自然瞧不起卑贱，以奇巧技取悦他人的姜似锦。何况这人还是被他那残暴皇兄玩烂了的弱遗孀。她不加掩饰的痴缠目光更让他到厌烦恶心。

姜似锦几乎在一瞬之间就受到了梁晟的不悦，他有些张，带疑惑地望向对方，却正好对上梁晟一双冷到极的眸。

这样一个冷血的人，竟于自己的敌对阵营，这让姜似锦到不寒而栗。

“端王送的是药龄六十年的棉雪莲呢。”

“臣，谢过太后。”凌凌之音好似有冰锥之寒，搅散满室暧昧。

扶珠察觉到了这莫名的氛围，她上前一步提醒，“太后，太后？”

他躲在长安殿修养的那两年，与梁晟的集不多，但对方在朝中广植党羽的消息却不时传来，自然也有说他借母族之势，联合世家勋贵政变夺位的，只不过到底没能成为现实。

若眸光能杀人，姜似锦想，他应该已经死在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他垂帘听政的第一年，梁晟几将他杀之，不过刺杀计划因为边境几个重镇频繁受到北羌扰而告。毕竟外祸将临，内决不能先。

必须要主动争取生的砝码。

“是么？”姜似锦忙挥挥手，示意一旁的女接过梁晟手中的捧盒，又，“劳端王费心，赏琉璃碗一对，珍珠一斛并锦缎二十匹。”

那眸带着倨傲、轻蔑和厌恶。

一个经历过残酷廷斗争的皇，怎么会是良善之辈。里传言说，梁晟曾在王府中发现细作，不仅命人将细作梳洗至死，更秘密派人斩其九族，以永绝后患，其狠辣残暴可见一般。

，已有心无力，命不久矣。

姜似锦垂帘听政的第二年，梁晟惊讶他在理某些朝政上的新奇见解，对他有了些许改观。

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不是剧情，而是他姜似锦真实无比的经历，如果坐以待毙，毫无疑问，他和梁枫只有死路一条。

对方的一切，都叫他到陌生和恐惧，而梁晟的厌恶也彻底粉碎了他的侥幸心理。

偏偏姜似锦此时又是斜倚在贵妃榻的枕之上，因为虚弱没什么力气，他轻轻垂着，角眉梢都是一缱绻慵懒之意，被人隔着珠帘瞧去，只觉得他看相梁晟的目光羞带怯情意绵绵，众人不由得对二人之间的关系更加猜疑。

再后来，二人之间的相模式越来越趋向君臣，这并不意味着梁晟在还政于朝，他这么多年引而不发，更多的不过是忌惮沈从易和李鸿岳，况且他本人好似也十分享受“挟天以令诸侯”的快，姜似锦和梁枫俨然变成了他把持朝政的悬丝傀儡。

姜似锦的脑海中，走灯一样不停地闪过这些年和梁晟打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