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钰尽量用古人听得懂的话解释：“她若是溺死，呼呛咳，鼻内定然有泥污沫。挣扎的时候，也会喝去湖，肚肯定是涨的。但李婉芸这些特征皆无，显然是被人先杀害，再投湖。”

温钰：“？……”他很想说，沈律你真的不必，是受伤不是断了。但为了维持人设，还是选择了闭嘴。

温钰在怀疑李婉芸并不是在廷尉府遇害，一般富贵人家一草一木都有专人打理，湖边长的都是观赏植。何况井边草是蕨类植，大多长在荫蔽的地方。

季云就是昨天试图给温钰上药的小厮。话少木讷，沈律便一直带着他。如今倒是适合给温钰打下手。

咚咚的撞击声听着就疼，沈律也没，八风不动地端着一杯茶边啜饮边看案宗。

仵作被叫来显然不是很情愿，此案全京城都在传，当日李家三小众目睽睽之下投湖自尽，救上来就没了气息。拖着不结案也不知是在查什么。

沈律听来，便拉着温钰往外走，“去廷尉府。”

狗男主是真的卷，从凌晨拉他起来工作，下了朝还是工作。温钰愿称之为大理寺内卷第一人。心里这么想嘴上差说。

弯腰抄着温钰弯就给他来了个惊喜的公主抱。

沈律冷声促他，“快下来，给你找了仵作。去看女尸。”

仵作大惊，“那么多人看见她投湖岂有作假。”

温钰：“……？”男主你好卷，你不吃饭的吗。讪笑：“大人，我想吃饭。”

沈律问，“说明死前遭遇捆绑？”

温钰瞟他一，眉蹙，似是嫌他话多。

跟着沈律来了大理寺殓房，如他昨夜所想，建在地底下。

柔柔弱弱大人什么的，装一装也好。

沈律语气淡淡：“你来指挥，仵作验，我不碰。”

这地方冷死人，还是沈律上和。

温钰：“把她衣服脱了。”

等温钰被沈律推醒，他着一脸压在车上睡来的纹，摸着额嘀咕，“嘶，睡得疼。”

仵作依言，沈律凑上去看了，“如你所说，没有沫。”

沈律正觉得有理，听得神便被仵作打断，不悦地厉声呵斥，“多话。去喊季云来。”

沈律也认识，“井边草。”

上了车，温钰发现，跟着沈律上朝和呆在大理寺也没什么不一样，都是睡觉，只是换个地方睡。

温钰不是专业学医，只是以前大学修过选修课，研究过一，这个案他不知够不够用，只能着上。

“卷王……咳咳，大人，仵作不是验过了吗。”

温钰很有职业素养的一秒开始害怕，睛里透着诚挚的光，“害怕，大人带着我吧，只有跟在大人边才有安全。”

季云果然一言未发红着脸照了，温钰绕到一侧仔细观察，指着女腰腹上的痕迹，“这里有捆绑过的痕迹。”

区别在于，车颠颠的睡得更舒服了。温钰迷迷糊糊睡了一路，撞在车上都无甚知觉。

温钰摇，“大人仔细看，若是麻绳勒，肤上会留下红痕。可李婉芸上的痕迹虽，只是白痕。可见是死后气血不通，被人用绳捆绑留下的痕迹。”

温钰靠在人形炉怀里，懒洋洋地指挥季云跑前跑后，等季云从女发间摘一小片羽状草叶，温钰一下站直了。

沈律垂眸不语，任温钰倒在自己怀里哼唧。他会查案不会验尸，仵作的敷衍让他烦心，温钰却三言两语了线索，他如今看他是哪看哪顺。

沈律眯看他，狭长的凤眸里神不明，温钰毫无所觉，说完还往他怀里靠了靠。

“正是。李廷尉府上湖边可有杂草。”

经过昨晚，他决定以后都把我饿了换成我想吃饭，免得被沈律占便宜。

并且为了巩固一下小白人设，温钰柔弱地往沈律上倒了下，可怜兮兮卖惨：“我的伤也好疼。”

不愧是事业批加恋批男主。小孩才选择，沈律他全都要。

温钰没理会仵作的轻慢态度，很不客气地指挥：“你把她的嘴掰开给沈大人瞧。”

温钰联系了一下自己说的话，沈律的话外音可能是，我不碰，就能摸你了。

温钰：“……”

温钰心里给他竖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