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的恋其实很病态，谈来谈去，两个人都病得不轻。

他看着电脑里梁远途房间的监控画面。

可是看着林声独自待在房间里一动不动，也不说话，梁远途最后还是妥协了。

梁远途害怕他的离去，只能弯下抱起林声，然后让他把两缠在自己的腰上，梁远途再自己坐下。

林声跟着他一块儿起，走了，但他比刚才更沉默了。

梁远途眉动了动，刚要说什么，林声又自顾自地接上了。

但他们确认了情侣关系。

和梁远途在一起的原因也很简单，他有钱，林声想毕业以后去环游世界，没钱是万万不行的，这个时候一个虽然有病但是不缺钱的前男友就能充分发挥作用。

结果就是林声的病情渐渐稳定，梁远途三天两情绪崩溃，抱着林声不肯撒手。

“但是我也没有那么讨厌死。”他又双目无神地念叨。

林声心情好就让他抱着，心情不好就把他锁在房间里不让他来。

这监控收音效果还好。

梁远途去叫他，他也没什么反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好像在思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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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声把埋在他颈窝。

一个多小时过去，林声才闷闷地开了：“我小时候经常一个人躲着哭。”

林声解释：“如果世界上没有死亡那不是很可怕？”

“但我现在已经死了一遍了。”

这个时间段对心理疾病患者来说是很致命的。

“吃药没？”

他了一气，这个季节的空气又冷又燥。

这事儿他也没对李向白他们避讳，大大方方地讲来，最后得到了两脸吃惊，以及，他们俩的祝福。

梁远途松了气，然后和林声一起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天气很冷，公园里人不多。

林声通过梁远途房里的监控跟他：“冷静没？”

大学四年的时间，没能让他俩的关系甜起来，大分时间林声依然是满怀报复心理地攻击着梁远途，顺便拿着梁远途给他的钱潇洒，所以梁远途总是稽地一边给钱一边吃药。

“如果人永生的话，就会不停遇到新的事，简直太可怕了，再痛苦也无法解脱，所有的路都没有尽，我……我表达不了这个意思，你能懂吗？”

梁远途不解其意：“比如说呢？”

往往每一个极端的决定都在沉默中诞生。

回去以后，他又了自己的房间，靠在床坐着，房间里安静得要命。

“刚刚，吃了。”

梁远途不能打扰他，只能细心地给林声理理亚麻的围巾，然后又凑上去亲亲他的角，他的手握着林声的手，两个人手掌的温度渐渐接近。

灵魂不在沉默中诞生，但在沉默中灭亡。

林声看他，勉笑了笑。

林声好像放弃解释了，他颓丧又失败地垂。

“我从小就没什么息，经常哭，很多时候都没人哄。”

林声还是很安静，他抑郁的时候不说话，大分时间无打采，要么就是看什么都愁，看什么都悲，以前的难过一骨碌全冒来，泪止不住地，哭到虚脱扶着桶吐也是有的。

“长大了也是。”

冷的，冒了就不好了。

对方发糟糟——他自己抓的，倒在地上。

等抑郁期一过，林声又是那个满是刺的林声。

“我一直很怕死，因为我不知我死以后会去哪里，经历什么，我现在过得这么糟糕，要是死了以后去到一个更糟糕的地方怎么办。”

他们去了最近的公园，老天赏脸，今天居然起了风，往日一缕也见不着的。

“我很痛苦。”

“天要黑了，我们回去吧？”

梁远途摸摸他的脸颊，低亲了亲，又往他袋里宝宝，就和他一起去了。

梁远途想，林声其实很委屈。

林声又笑

他总去玩儿，也好好养着了，可就是不见长，一张脸有棱有角，昔日的漂亮到如今更加锋利。

“我其实不需要这么好的记，晚上睡觉的时候我特么总是想起这些七八糟的，搞得我怎么也睡不着。”

他在哭。

所以他捧起林声的脸，对着他的双眸，很认真地回答他：“没关系，陈楚潇也得病死了，他也遭报应了。”

梁远途抱得很，林声的温也终于上升了儿。

他把林声裹得严严实实，从远看像个球，林声那张清俊的脸面无表情，神空。

梁远途看了看即将暗下来的天，又牵着林声的手站起来：“我知，宝宝，我在。”

梁远途呜咽着：“我……难受。”

“我很擅长记仇，我还记得很久之前我为了什么哭，为了什么下定决心远离一个人。”

林声说着，语气茫然：“我死之前，陈楚潇还骂我。”

梁远途心疼他，又觉得他可，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