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晚我还是没有睡着。
因此我非常清晰地记得,在他出去后的一个小时,他又进来了。
依然是悄无声息地躺下,然后再抱住我。
我睁眼到天亮,但他不知道。
我脑袋里不受控制地重播他在房间里看我的眼神。
好像很恨我很恨我一样。
我不确定地赌,他会不会想起给我道歉。
第二天,他状态恢复得很好,神清气爽,俊雅恣意。
当然,我的道歉也落了个空。
什么都没有。
1
我生了两天的闷气,我想短暂地离家出走。
但我又怕杳无音信他太担心,所以给他发了信息。
我:我出去散散心。
他回了个随你,但是我出去的两天他一条信息也没有给我发送。
好,这事儿又要我自己一个人慢慢消化了。
但是,我真的愿意这样吗?
我不想当个孬种一个人在这儿伤悲春秋啊。
我想了挺久,还点了两根烟,最后才决定给他发了信息。
我:你不觉得你得给我道个歉?
这次倒是回得很快。
1
他:道什么歉?
我:你前两天冲我发脾气。
他:你要是不随便进来,我会和你发火?
我:我们冷静冷静,我出去住一周。
他好像油盐不进,我很生气。
于是我真的住了一周的酒店,回家的时候发现他不在家,桌上的便利贴就写着飘飘洒洒几个大字:出差去了。
然后,那个伤口至今还是没有用道歉缝补,我大概等不到道歉,道歉也再缝补不了我的伤口。
我总是发誓,下次绝对不安慰他。
然后真到了下次又在想,我总不能看他那么难过。
悲伤的滋味儿是不好受的,然后我就像个大公无私的圣母一样,把所有悲伤留给自己。
1
贱。
我说你贱死了,林声,贱货。
3.
半夜三更,我穿着睡衣,给梁远途开了门。
他浑身湿漉漉的,不算脏,看起来只是淋了雨。
但是这也湿得太彻底了,看起来跟进汤池泡了一圈似的。
梁远途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手里的刀。
我以为他又要口出狂言。
“你来干什么?”
但是没有,他居然很安分地问:“我可以进来吗?”
1
说实话,他现在看起来和雨夜杀人犯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