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吃饭吗？镇上有家阿姨的面可好吃了，待会带你去尝尝。”

“这里什么吃的都没有了。”

虽然陈修从来没说过他门到底是去什么，但猜都能猜来，他去挣钱了，然后死在回来的路上。

付俞一个人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与陈修对话，他说着披上被缩成一团闭上睛。

“……算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明天把你埋了，真碍。”

然后在第三天付俞重新将坑挖圆了一，将陈修从里面拖来扔了去。

“你没事儿吧，刚刚就看你走路歪歪扭扭的，去镇上的话我带你一程吧。”

“喂，你准备去哪儿？”

陈修安静地躺在里面时付俞突然对他的死亡有了实，就像之前那个老男人下棺时一样，只有人真的埋土里才真实地知这人真的死了。

付俞慢半拍地眨了下睛，察觉到男人的动作不适地想要松手，只是下一秒又被那人放了回去。很快托车开启轰隆声又响了起来，耳边都是呼啸的冷风，其中似乎还夹杂着那人的声音。

“好。”

“抱，当心掉下去了。”

付俞看着那人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将挖开的泥土再次装了回去。他买不起棺材，只能挖个坑草草将人埋了，对此付俞已经仁至义尽。

去镇的路付俞记得很清楚，只是现在靠他走去会费很长时间，而且他已经没力气了。早在知陈修死的那天就已经没再了，更不要说那之后他一个人将尸拖回了工厂，将陈修下葬。

第二天依旧是个天，付俞扛着从工厂里面的破烂里翻来的铁锹，在旁边的林里挖坑。

将泥土拍平，铁锹再次被扔回工厂里，付俞揣着兜里的钱走了。

不用走路后，饥饿很快再次冒，肚里嘟噜响个不停，付俞有些尴尬地着肚抬向前看了看，只见那人仍然目视前方像是没听见的模样才松了气。

前的景像沙土一样向后去，付俞盯着看了许久，小时候在家里还坐过托车，被拐后便再没见过这样的画面了。

他此时饥辘辘，看着脚下的路似乎都在打圈旋转。

后一阵轰隆声，一个男人开着托停在付俞旁，他打量着付俞似乎吃了一惊。

可惜那人的话很快响起，付俞愣了一秒才缓缓，意识到这样那人看不见才开。

那里没有任何需要带的东西，就像从老男人家走时一样，只是这次再没有人会限制他了。明明陈修已经死了，但付俞仍觉得这日似乎并没有什么改变，他依旧困在泥潭里不去。

还没等付俞回答，那人已经自顾自地将他拉到了车上，十分娴熟地将付俞的双手环在自己腰上。

从早上一直到天黑一个形才现在付俞前，他并没有挖很宽那太消耗力了，所以他只挖了一个将陈修蜷缩起来能装得去的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