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十分钟。

“为什么不解释？”文拽起栕粟的衣领，他最讨厌这张逆来顺受的虚伪嘴脸。

“为什么？你的任务结束了不是吗！”

成章的逃过刑留在营地，之后伺机潜实验区，再与同伙里应外合盗取机密文件！多么险歹毒的计划，装这副温良无害的面孔，如果要论欺骗，怎么样都得先算他的账。文一时气不过，第一次把心里想的话一五一十地倒了来。别的暂且不论，文着实看不起栕粟为了完成任务卖的法。这个恬不知耻的家伙，实在是罪大恶极！

文的问题太多了，多到栕粟本懒得思考，“也许人家小姑娘就是想去走走看看呢？你不是她哥哥吗，这都不明白？呵呵。”耳边是一声快过一声的蜂鸣倒数，终于——

“行行行，那我自找的，是我自己绑架自己到危楼，还搞了个炸弹，我不想活了。”少年歪着，耳垂上那颗清翠的宝石仿佛是对文无声的嘲——千方百计想留住的到底是什么？

“轰——”闷响从墙传来，亮的黄机臂冲碎砖瓦，残片从屋檐外簌簌落下。“原来如此。”栕粟悻悻收回视线，本来看文那完全不着急走的状态还以为黑匣是假的。

短暂的沉默，心却越来越厉害，从容地面对死亡毕竟还是很困难。

“我帮你？你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栕粟扬眉，半眯起来眸，轻松的微笑，“时间

听完这番“谈阔论”，栕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一个就班老老实实上学考试的学生何德何能可以和间谍这传说级的职业产生联系？无力辩解，人们只愿意相信自己，真相是什么，说来，在这情况下有什么意义？客观来讲，文这个故事编得还好，栕粟差就信了，动机和行为完全对的上，佩服。

“谁威胁她了？脚长在她自己上，我又不能替她走路。”又开始了，栕粟轻咬下，忽然觉得委屈。再怎么说，也不至于把他当成十恶不赦的大坏吧？又是间谍从事地下活动，又是诱拐少女离家走的，他看上去就这么像能那惊天动地事件的大人？他怎么不知自己还有这么大能耐，说去真的有人听么……只有文会信不疑。

“不是你，那是你背后的人？是谁？”

“回答我。”文拨过栕粟的下，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睛。只有在凝视这双睛的时候，文才觉得面前的这个人是真实的，大多数时间里，这片固执的幽绿中并没有自己的倒影。

“哦，对。结束了所以现在我想安静了结，多谢你帮我。”栕粟从咙里挤一声冷哼。

“哎，你领导知你在其他人的地盘上搞动静不会怎么样你吧？”还想最后确认一下，栕粟偏过看向窗外，蓝天白云，光的温度刚刚好——更不想死了，来时忘记买的面包还准备回去的路上顺弯去看一看呢。

栕粟等不及似的重新看了看远飞快闪动的红，确认数字依旧在变小，好慢。

“随便你怎么想。”左右文都能自圆其说，让他自己编去。

“你就这么想死？”一个人究竟有多绝望才会甘愿放弃生命？难世界上已经没有栕粟留念的东西了？又或者现在他还在装傻，企图博得自己的同情？想要用这拙劣的方式让他内疚悔憾，本不可能。文敢保证，即使是在栕粟的葬礼上，自己的也不会眨一下，更别提难过。

“没什么好说的，你猜的都对，我甘拜下风。”腔像被人用气泵一一，好难受啊……快结束吧。栕粟闭上，尽力平复纷的思绪。

“你以为我会信你吗？你还要用言巧语去骗——希楠，怎么舍得现在就死？”提起妹妹，文有些激动，底泛红。他只敢试探，如果说真话，岂不是太难看了？“你想方设法威胁她离开家，目的是什么？充当你们的保护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