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中，总会在记忆里留下某些不知缘由格外清晰的片段，洛萤有，洛烛当然也有。

倏地，一个莫名的想法从迟滞的思绪中闪过，他呆呆地想，要是自己能代替就好了。

他毫不犹豫选择。

而且……依赖他，他也一样依赖着，需要他，他也同样需要。

最重要的是，是唯一一个“依赖”他的人。她的依赖，她的注视，让他到自己被需要着，他是重要的存在。每每回应她的需求，洛烛都能到自己的存在一凝实，如同空气凝结拥有影的实。

洛烛是听话的孩，家中危险的东西、危险的地方跟他调不准碰之后，他是不会动的，因此能让她放心地将他一人暂时留在家中。

“要去哪里？”

当天晚上，父母卧室中似乎传来零星争执的吵闹，洛烛没有细听，只是悄悄跑到房间，想要和她一起睡。

担心，嫉妒，渴望……就像调盘里搅和到一起的颜料，搅拌到最后只剩黑。

他像个局外人。

生病的让他难受，抱着的妈妈也让他难受。

就像在摇晃中走向平衡的天平，他能在其中会到“平等”的滋味，哪怕那个天平到底还是没能稳住停歇，依然一摇一摆走过五年，十年，甚至更久。

洛醒枝本想带女儿上医院，看看打针吊能不能让孩退烧，可人山人海的儿童科几乎没有落足之地，持在里排队等候的结果，极有可能是排不到的同时还害女儿染病更，纠结之下，她选择回家。

那时的他们经常睡在一起，甚至能将其看作一理所当然，她突如其来的生分反应让他到些许委屈。

长篇大论中，洛烛只对这句话作回应，带着纯粹的茫然。

想要什么呢？

“我想跟一起。”

小孩说不清楚自己的受，也无法分辨自己的心情，他只知，自己想要代替生病，代替被妈妈张，代替被大家在意。

……

可看着儿脸上残留的泪痕，她突然意识到，他到底还是个孩，在全然未知的情况下醒来，发觉家中只有自己一个人，当然会到不安与害怕。

时间过去太久，现在的他已经想不起，却莫名有个印象——似乎有些不情愿。

然而他没能等到回答，妈妈抱着现，将他带走了。

路的分歧现在面前，一方是一如既往的需要，一方是父母乃至世俗的认可。

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那场雨中突如其来的吻，将他对父母目光的憧憬彻底剪断。

尽最终，她还是答应了。

讨厌的表现是不理不睬，然而要到却很难，洛烛早就习惯目光追逐的影，跟分享所见所闻，以及一切异想天开的悄悄话，他本不到不搭理。

例如那天醒来以为自己被抛弃，例如被妈妈用巾去泪的安心，例如……妈妈坐在床上抱着烧迟迟不退的，张到落泪的画面。

可被叫醒的洛烛不愿离开，只是着坐在一边，泫然泣地扁着嘴。

不论是糖果，玩，还是……吻。

滞后的内疚油然而生，但下更急的是将女儿放下，以及避免儿也被染到，需要将他哄去。

这个理由说服了他，洛烛勉为其难，他看向躺在床上的，既希望能快好起来和他玩，又在心中松了气。

尽那时的他什么都不明白，他唯一能够理解的只有——他难受。

有……讨厌。

家中静悄悄，丈夫还没下班。

女儿的脸靠在她，洛醒枝能清晰到一气在发散，她匆忙提着在药店买的药品走房间，意外在洛萤的床上看见小儿熟睡的影。

拿他没有办法，洛醒枝只好让他尽量坐远一些，柔声说：“那等吃完药，你跟妈妈一起去好不好？”

“……你看起来很乖啊，要是你哪天不在了，你爸妈也不——”

“听话，不舒服要休息，不要打扰她。”

——他没有被丢下。

他就坐在的书桌旁看着，不知为何闷闷的，难受不已。

记得她们门前，他还不在这边。

人不能太贪心，大人们从小就这样教育他。要他，那他也一样，有就够了。

是最后一句话——

在的房间里待着，看着那幅画面，他到莫名到窒息。

某个季频繁，即便打过疫苗也不会百分百逃过，洛萤正是不幸中招的孩之一，整整一天烧不退，洛醒枝特地请假在家照顾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