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听听，本王现在很兴趣。”

“怎么会呢，”那年轻人笑起来，“我们这次城正赶上北边那群蛮夷打过来，我听说战事凶险，但咱们的伤亡却不重，这都是老先生的功劳。”

中年人把老郎中送回到了地方，回了小院，刚一屋，就看见大的青年披衣坐在堂中，易容的装饰已经被褪去，堂中烛火晦暗，映照着对方凌厉俊朗的容貌，跟眉骨上可怖的疤痕，异于常人的灰眸如今不知沉着什么样的情绪，但周的气压低得让人小打颤。

“无事，了个噩梦而已。”

“这样看，我们商队还能如今天一般安稳地在一个小院里修整，都是三殿下庇护铁甲城的功劳，”那年轻人更为上的继续夸赞，接着话锋又是一转，“我们走南闯北讨饭吃的一路已经习惯了风霜雨雪，但这北风一还是这么病倒了；我听说三殿下是初次到边城，又是天潢贵胄之躯，也不知耐不耐得住这北地的风雪。”

这应该就是那行商中的少东家，倒是个温和的，老郎中依着惯例放下药箱，坐在侍卫搬来的矮凳上准备为榻上的青年诊脉。

中年人动作一顿，抬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男人，与萧雁却沉沉的眸相对。

看病讲求望闻问切，老郎中示意对方将手腕放在脉枕上，那青年翻过手心，将手伸了来，老郎中还没开始诊脉就那人手心的景象一惊，对方的手心竟是血模糊，似是狠狠攥过拳，指甲都扎了里，他再一看那人的另一只手，也是如此的惨状。

听见江衍舟康健的消息似乎让榻上的人心绪也跟着平稳了下去，听见老郎中的询问，他轻轻笑了一声。

这时，外取清的侍卫掀帘了屋，老郎中一边给榻上的年轻人清理手心的伤，一边：“咱们三殿下的格可没你想的那么弱，虽然最近受了风偶尔有些，但康健着呢，对了，年轻人，你这手怎么伤的？”

老郎中并不知自己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他只知屋里有个发了的年轻人，这几日气温骤降，江衍舟叮嘱过他要小心瘟疫，对乍然现的病人要当心，听见屋内的通传，他也不面前的那位行商打扮的中年人作何想法，直接迈步了屋。

“醒了！”中年人似乎大喜过往，接着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了背着药箱站在他后的老郎中，贸然带梁人院风险极大，但实在是那位长睡不醒，边通医术的暗卫也束手无策，他这才病急投医，既然如今那位醒了……

他思绪百转，突然听见内室传来一声：“让郎中来吧。”

侍卫看了老郎中一，：“少东家醒了。”

夜愈发重，老郎中诊断后说只是寻常发，开了药后便要告退了，榻上的温和青年还不忘让在堂下等候的中年行商亲自将老郎中送回医馆，还说自己日后会上门拜谢。

“没事，”萧雁却垂眸看着被包扎的伤，之前面对老郎中的温和语调已经然无存，“你的很好，等回了皇都重重有赏。”

老郎中只能让一旁的侍卫取些清来，先把那血翻飞的伤清理了。

不难听对面年轻人话里的恭维，但这恭维对老郎中来说还算受用，他捻着胡须笑了笑，谦虚地说不敢当。

“太殿下，”中年人恭敬跪下去请罪，“属下，属下见您昏睡不醒，伴驾的暗卫也束手无策，这才自作主张请了那郎中……”

那侍卫听见他的指使，怔了一瞬，抬看向倚在榻上的人，得了他们少东家的神默许才垂首退了内室。

了内室，他看到榻上正坐着个其貌不扬的大青年，披了一件外衫，倚在床朝他看过来，见他走来，还朝他温和的笑了笑：“老先生有礼了。”

戍边梁军军备奇缺，铁甲城驻军长期以来只能依靠老郎中这半个军医，这在城中不是什么辛秘，但被贸然这般夸赞，老郎中不敢居功，摆手：“这哪是老朽的能耐，都是咱们三殿下用兵如神。”

“早就听闻老先生的医术超，没想到只在铁甲城短暂停留，也有机会见识一番。”那侍卫刚门，坐在榻上的青年就开了，语气还带了虚浮的弱气，似乎刚经历了病痛极大的折磨，打起神与人谈话。

他记得这个老郎中是铁甲城唯一的军医……

明明是封赏的话，但堂下的中年人还是莫名了一虚汗，正要起谢恩，又听见萧雁却淡淡一声：“你上次提到的调虎离山之计……”

“哦？”床上的年轻人虚弱地笑笑，“说起来，我们城这一路也听说了，三殿下足智多谋，四两拨千斤地就化解了围城之困。”

现如今的铁甲城上下军民最愿意听的就是夸赞江衍舟的好话，听见年轻人这般说，老郎中又笑起来，觉得这人真是上：“那是，要是没有三殿下，咱们这年年都得遭几回北夷的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