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掌事何等了解衡？一听到衡冷然的语气，便知公主这话说的不是郎君而是节度使，她故作不知地转移话题说：“再有几天，崔夫人就会带十娘参加公主的赏宴，届时公主就能看到十娘了。”

衡斜了她一，“你就会替他说话。”她嘴上是这么说，可脸上却不由自主地笑开了。阿柳说的没错，她家臭小再不成，至少人孝顺，她也还活着。不像晋，儿再息有什么用？她人都不在了。

轻时就不如衡貌，这么多年过去了，一张脸更是老得不能看了，可偏偏魏彦就是偏她。衡也曾闹过，甚至有次她都差把那个侍妾卖了，可还是被魏彦救回来了。

当然晋活着的时候，从来不曾冒犯过自己，陛下也对自己尊敬有加，衡从来没有把晋当过对手。可谁又能知晋居然跟她亲娘一样。

提起赏宴，衡心情又好转不少，她对柳掌事抱怨说：“我刚才让臭小替我几盆，他就好像我要害他似的跑了，这会都不知野到哪里去了。”

柳掌事笑说：“郎君还小呢。”她没提自己在外面遇到魏肃的事，公主是肯定不喜郎君太过重视十娘的。

一想到萧珩，衡心里就有些提不起劲，她跟萧珩的母亲都是公主，当初她是嫡公主、而晋的生母只是一个不起的婕妤，还早早地去世了。

柳掌事观鼻、鼻观心，公主不是糊涂的人，只因份缘故，她里只有皇家没有魏家，而郎君只是皇家的外甥，还是一个被皇帝防备的外甥，自然有很多事郎君是不可能告诉公主的。

柳掌事劝衡：“萧郎君行事是稳重，可我们家郎君也不差，您看他多孝顺您？郎君哪次门，不给您带礼？”

她自己人虽死得早，可却生了一个人人都羡慕的好儿。早些年衡还曾不服气地儿上过，想让儿压过萧珩，奈何她儿得差母关系决裂，都没让儿压过萧珩，衡也只能认命。

她现在就希望大家别夸萧珩的时候，提起自己儿就行。不过即便是这样的期待，她都觉得儿无法达成，衡轻叹一声：“阿肃什么时候能争气些就好了。”

可偏偏两个年幼丧母、又不得圣的皇公主站住了，而她同母的胞弟胞妹都夭折了……她阿娘无奈，只能选了今上当养，又把他一手扶植上了太。晋也因此妹凭兄贵，也当了半个嫡公主。

他为了这老妪甚至不惜跟自己翻脸，当初他怀疑是自己害死那些庶时，他都不曾跟她翻脸过。想到这件事，衡心里就仿佛扎了一刺。

衡叹气：“他哪里还小？跟他同龄的都有好几个孩了，他却好像永远长不大。让他去找陛下要一份正经的差事他都不肯，希望他成亲后能懂事些，不说要跟萧珩比肩，至少也不能差他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