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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怪我,之前派擒王客悄悄盯他行踪,还怪我,以前有什么跌打损伤都找他看,犹记得一次下了战场,我左手负伤,好不容易等到饮月君诊治,那个针眼大的伤口竟然长好了。
啊啊啊。】
因为想着,航向交错也就是很短的事情,结婚了也无妨,反正死了也可以拜托别人帮我伪造书信,大不了让昆冈写个ai,替我分手。所以本奶奶高兴的答应了。恰当的拖延并没有让许滇生气,他反倒很高兴我可以认真思索这段关系是否需要升华。
绝对不是死龙嘴硬。也不是混账家伙想要死前想要享受一把!
饮月君上辈子没结婚,所以老婆本攒的稍微多了点,买了一艘公司的飞船做婚礼现场,请柬发出去上万本,因菲诺那群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龙都叫来了,据说巡镝大概用了有几十亿……这些我都不太了解,因为饮月君在为婚事紧锣密鼓准备的时候,我在挑婚纱、搞他妈的新娘修行。
“这条,最上面第五条,嗯就这俩吧。”我挑了两件能遮住光秃秃肩膀的婚纱,都是传统仙舟样式,肩膀设计非常繁复美丽,哪怕几维鸟穿上也是出挑的。
“天风君真是会挑。”服务我的侍女两眼放光,“这条月电纱外衬、丝绸主体的喜服一定能映衬您的美丽。”
“嗯嗯。”我敷衍地说,许滇给我发消息,问我要不要尝曜青桌那边提供的菜品,我近来实在没食欲,但又怕罗浮厨子做的难吃,和热血曜青人干起来,只能勉为其难回个好。
***
一年说长不短,蹭蹭就过去了,当我穿着嫁衣坐休息室的时候,才意识到问题多大条。
我要死了。
许滇这会喜欢我喜欢的要命。
他还叫了一堆人过来看自己是怎么快乐娶老婆的。
……我草啊。
之所以掉崖徒劳的想要勒马,是因为我真要死了。坐在凳子上,伴娘给我补妆的时候,我两条腿都在裙子底下掉了。
强装镇定把人赶出去以后,我拖着死沉的裙子,爬着去给门反锁了。四肢溃败的速度比我想的要快太多,手从门锁拿下去的时候,它也从我身上下去了。
这还结个鸡巴婚啊!我简直是天下第一大傻逼!
虽然这样想,但我还是希望能死的好看一点。勉强张嘴叼住胳膊以后,我开始吃它。
嘎吱嘎吱。
并不是太美味的生冷肉块,离开身体之后快速的冷掉了,我大口吞咽,只希望可以快一些。
【你要在瓜子里塞辣椒?不是不行。我会让厨师尝试的。】
骨头也嚼碎,因为之后喉咙不会再派上用场了,所以被划破也没关系。我粗粗地咀嚼着,感觉血味同时从喉咙里外泛起来。
【鱼刺当然要剔掉。费时怎么了?这是老子结婚,不是老子平时吃饭。】
好痛,好痛好痛。
我把脸埋在血肉之中,情不自禁的流出了眼泪。
好难吃、好痛、好伤心。
就算是喝泥水、咀嚼树皮也可以活下来,拖着大洞也能行军的身体,也觉得由衷的痛苦。实在是——太寂寞了。
如果死之前,饮月君可以抱着我,说说话。我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寂寞、这样伤心,抽抽搭搭吃着冰冷的血肉,哪怕喉咙已经向上返也不敢停下来。
这就是我隐瞒的代价,这就是我索求要付出的报酬。艰难地咀嚼着指尖,我明白两腿是无论如何都吃不下的了。我……不希望被看见肢体散乱的样子。
想好了应对方式,我张开鲜红的嘴巴,叼住了左腿,用尾巴支地,开始向桌子下面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