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跟你说过几次了，上次是商品忘记清，这次是忘记退报，下次会不会忘记报废过期品？」李光翰说完，看到已经穿好围裙的孙尚旻，意识到他没完全没察觉她什麽时候店里，「今天b较早来喔，要继续保持。」

孙尚旻到楼上解开围裙在後的结，尽量不动到那两条重叠平行的带，接着拿起衣架，将重叠的分像挂在脖一样地挂在衣架上，如此一来，下次就不用费时间跟围裙上的绑带纠缠了。

刺耳的玻璃碎裂声让孙尚旻来不及思考接下来该怎麽办，看着被甜辣酱染红的白sE磁砖地面，一边想着「店长如果折返回来店里怎麽办」，一边伸手就要去捡玻璃碎片。

「奕言是你的国小同学吧？还有之谚是你的学弟？」

李光翰前脚才离开，一个碎裂声就现在早柒超市。

不用靠近闻就可以闻到酸、甜、辣混合的味，「不就是甜辣酱吗？」

一样。

孙尚旻在接过饼的同时，看了一下柜台底下的空间，没看到其他装着饼的白sE纸袋，便疑惑地看向李柏宇，问：「你说江奕言等下会来上班，有留饼给他吗？」

「好。」江奕言低着，没有正看李光翰。

「对啊，我看起来b较年轻齁。」

「砰！」

「没有。」

「昨天报纸退货怎麽没有理？连本都没有写，可不可以用心一？」李光翰微愠，声sE俱厉，责备着犯错的江奕言。

「我没吃过这个，这个真的能吃吗？」江奕言将所有玻璃碎片集中在抹布上包起来，然後摆在旁边乾净的地板上，「我讨厌这个味。」

「喔，他喔……」李柏宇原本已经够小的睛在他笑起来的时候，完成眯成一条线，「他吃屎啦！」

「听说董之谚是你的学弟，江奕言是你的国小同学？」李柏宇趁店里没客人、货也补完的时候找孙尚旻闲聊。

她只是想要拿寄仓的货而已，怎麽会打破架上的甜辣酱？

「好吧。」李光翰见孙尚旻要到後方仓库拿货，跟了过去，「等一下我回去之後，你和奕言一起上班，他事不细心，你也要注意一，知吗？还有下午三要清即期商品，记得提醒他。」

「董之谚跟我同岁喔，也是大一。」

下楼的时候李柏宇拿着她刚才又放回柜台底下的饼，递给她，说：「别忘记把这个带回家吃。」

李光翰对孙尚旻问了跟李柏宇一样的问题，她一时不知怎麽回应，小声地说：「应该是吧。」

把江奕言所说的东西都拿到他面前，他只淡淡说了一句：「谢谢。」

江奕言把沾着酱的玻璃碎片凑近鼻前一闻，接着拿到愣在原地的孙尚旻面前，「欸新人，你手不要碰，闻闻看。」

孙尚旻突然意会到自己的应变能力不好，万一店里只有她一个人，除了冒着受伤的风险，可能还会理得不好。

「没事啦！幸好店长不在，不然你会被骂Si。不过这是什麽啊，好奇怪的味。」

「是喔，我不知董之谚跟我在同一个学校，但江奕言这个名字我有印象。」

「你是他国小同学，太久没见都不知他很白目，真的，跟他一起上班就会懂了。」

「等一下！不要碰！」从另一个走走过来的江奕言，大声喝止了孙尚旻的动作，「我来理，你帮我拿抹布，再拿桶装三分之一的，还有拖把也拿过来，如果有客人，你先结帐就好。」

「好。」应了一声，她写下上班时间，递给李光翰签名。

「我记得你是中文系的，之谚是理工学院的，你们上班没有趁空档聊天吗？怎麽都是我问你们，你们才知。」

「你这样讲很坏欸。」

「没有。」孙尚旻本不想和董之谚聊天，前几天他趁李光翰不在的时候都用嘲讽的吻对她说话，每当李光翰在店里的时候却又跟她说「辛苦了」、「加油喔」这类的话，就已经让她够反了。

「咦？他也是大一？」

孙尚旻笑而不语，董之谚一脸工读生老大的样，难怪b较成熟。

「很抱歉，我没注意到货架上的东西就……」

不知不觉，因为李柏宇带给人的亲切，在没有客人的时候，两人又多聊了一会，他瞥了一萤幕上所显示的时间，「啊，你要下班了，到楼上放围裙吧。」

还没看到对方的名牌，但对他的脸有些印象，她心想那个人就是江奕言了吧。

隔天早上孙尚旻早柒超市上班，又看到李光翰板着脸，这次不是针对她，而是对着另一位肤黝黑、两颊上有明显痘疤的男生。

看着江奕言替她善後、没有责备她，孙尚旻心想在这里工作，除了董之谚之外，其他同事都是好相的。

「咦？为什麽？他不吃这个吗？」

虽然她不记得江奕言到底是不是她的国小同学，但至少在这里，让她多了重新认识一个人的机会。

李光翰不再板着脸，语气也跟着柔和起来，孙尚旻有「刚才的店长与现在的店长不同人」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