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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心里更烦了。”
喻谨闻言立马胡乱擦了擦眼泪,硬生生讲哭声给憋了回去,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我不,哭不哭,了,夏夏,你别,难受。”
陈夏忍着身上的疼,用故作轻松地语气开口道:“我都挨打惯了,之前那人下手比这还狠,我都一点事没有,这完全不用担心。”
“夏夏,那女人,为什,为什么一直打你啊?”
陈夏不禁轻咳了一声,牵动着全身的伤口,喻谨立马扶住他,帮他换了一个姿势,“还不是我一直顶撞他,他看我不顺眼,时常找我的错,动不动就打人。”
舒夏算是这一堆小孩里的刺头,喻谨从刚来就感受到他的作风了。别人在院长面前大气不敢吭一声,他直接将水泼在她身上,别人都听从院长的话将自己浑身整的干干净净,他故意沾惹一身泥出来。完全就是打骂不管用,就算打完照样继续犯,就是故意和院长对着来。
但是现在看来,也正是因为这样,陈夏才一次次逃过那些所谓听话乖顺的挑选规则。
“小少爷,你是怎么被他们骗到这里的?”
喻谨被他的话拉回了思绪,反驳道:“我不是小少爷,我叫喻谨。”或许是被问到了伤心处,喻谨再次开口时又忍不住地带了哭腔,“因为我妈一直逼我学钢琴,我很烦,于是就在一次放学故意从司机眼皮底下溜走,本来是想找我外公的,但是不知道怎么迷路了,遇到一个叔叔,说是要带我去找外公,然后,然后我就到这里了。”
“钢琴?你还会钢琴啊,那是什么东西?”舒夏的关注点明显跑偏了。
“你没见过吗?就是很高很高,”喻谨用他少有的词汇来尽量去描述,“有黑白键,然后一按就会响的。”
舒夏努力去想象,最终还是放弃了。
“等有机会我弹给你听,外公说我弹得可好听了。”
此话一出,两个小孩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还会有出去的机会吗?
“夏夏,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喻谨谨慎地开口询问道。
黑暗中一旁的小孩许久没有吭声,久到喻谨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才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我啊,简单来说,就是我爹吸大烟,吸到没钱了就把我给卖了换钱买大烟抽。”
“什么?”从小在蜜罐里长大的喻谨从未听过这种事,他以为所有和他一样大的小孩都是和他一样,从小被父母长辈宠爱着,想要什么就有什么,“那你妈妈呢?”
“不知道,从我记事起就没见过,好像是为了生我没的。”
简单几句将喻谨仅有的认知炸的七零八落,勉强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想要尽力去安慰他,但竟然发现自己平时背的那些东西全都用不上,“夏夏,你——”
“诶,可怜我啊,用不着,我身边和我一样大的小孩都这样,有些还没我大,就被他爹卖了换钱,就为了抽那一口大烟。说你是小少爷吧,你以为人人都给你一样,每天还有什么钢琴学,司机送的。”
“对不起。”喻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但是现在他除了对不起好像也说不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