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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好笑,来时一路人浩浩荡荡把莫家所有客房都住满了,结果仅让一人去灵龟宝地之后,居然只剩了八个人,看起来只有他和那个白姓少年是独自一人来的。
人少就好,应流扬往前走了几步,大胆和溶溶并肩起来。
楼容川今日没再穿漠上人的服饰,而是一袭黑衣,外面罩着一件暗红的纱,日光照来隐约有光影浮动,合衬他白皙的肤色,贵气十足。
事实上,这一身也极贵。
无埃剑宗上下都穿流云道袍,区别也只有自身法术加持在衣物上的辟邪作用,应流扬在剑宗多年,过得都是清俭的日子,没了解过这些,只觉得眼熟,没认出来他身上的是上品珍宝灵蚕血衫。
言袭身上穿的那身黑衣也是灵蚕血衫,防火防尘,质地轻软,随意抖落一下便又流光溢彩了。
他还当楼容川是那个刚从软烟阁赎身出来的可怜人。
中午日晒,不知地底情况,没人轻举妄动消耗灵力用寒力诀,大家都半挽起袖子散热。
来的都是年轻修士,都是闲不住的,走着走着,有人开起了玩笑,“喂,你把伞撑起来遮阳呗。”
显然是对那个白姓少年说的。
那白姓少年笑盈盈道:“这伞有百斤重,你要愿意撑,我把伞借给你。”
说话的少年连忙摆手:“嗐,开个玩笑而已。”
楼容川似乎很怕热,整个袖子都挽到手肘,应流扬不经意看见他露出的手腕,咦了一声。
楼容川睨他一眼。
应流扬看他腕上空空如也,又过分白皙,觉得如果戴点什么会很好看,于是便问:“我给你的铜钱碎银链你怎么没戴?”
那堆垃圾楼容川早就丢了,提起这个他就气。
楼容川咬牙切齿:“卖了,赎身。”
应流扬放下心来:“哦,你应该留下的,那串手链我戴了很多年,年年加持,可以辟邪的。”
“哦。”楼容川不冷不热道。
“你那日为何穿着漠上人的衣服?”
“与你无关。”
想着或许是为了隐藏穹域的身份,应流扬也没多问。
默了默,他又道:“虽说你刚入门不久,但此番除魔,我可不会让你。”
楼容川:……?
他差点要冷笑出声,还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这种话。
未免也太自大了,要不是身体内的三解三聚钉,真该放出洗心换骨身来好好挫挫这傻逼的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