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床十来日的白金钊今天看见大儿回来，失去焦的睛里再度有了神采，可他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只有睛睁开得比先前大，但白玉衔哪知这些。

白玉衔当即脱而：“你胡说！”本已被对方态度惹得不悦，这又扣来一黑锅，心中窝火的白玉衔提气就想教训小弟一顿，但思虑这在父亲病床前，和他还是不要闹得太凶为上。于是他一甩袖，偏过去，尽量心平气和的说：“你有什么证据说这话。”

一时屋里只剩卧床的父亲和他们兄弟二人，白玉衔有些疑惑的皱眉问：“你怎么安排的时间？陪护接的人呢？”

说是不急，白玉衔才到山庄门，下便风似的往里闯，也不轻功不济的谢灵望被守卫误当成恶徒当场擒住，所幸都是熟人，看清楚脸就放去了。

我不是……我怎么会……

“我…………”面对咄咄人的白玉瑾，白玉衔第一次失了为兄长的傲气，“爹……”他脚步踉跄想去父亲床前，然而被白玉瑾半阻拦，“他是我的父亲，你不要叫。”

白金钊所居院落的守卫武功都更好些，见是本家法也就未阻拦，细看原来是大少爷，那连盯着的必要都没有，任凭白玉衔急吼吼地冲庄主卧房。

“这不是有我在嘛。”白玉瑾放下汤药，不仅半分不着急，反而有闲情逸致拨香炉，重压了一炉香粉燃，然后就近坐下来，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气定神闲的打量着许久没见的大哥，“久未相见，我观大哥气韵不同从前，想必和那位小郎君情甚笃啊，呵呵呵～”

算了，先不他，父亲今天的药还没喂呢。

看着他失态的模样，白玉瑾继续火上添油：“我找到大哥的娘问过，原来那年远赴南疆探亲，被掳走的不只有元夫人，还有大哥你啊……她说，那天大家都说大少爷恐怕找不回来了，可夫人快咽气时，不知是谁喊着‘找着了找着了’就把你抱了来……”他意味长地瞧着白玉衔，愈发觉中积攒多年的闷气终于散去，通舒畅呢。

他走到房间另一，掀开挂在墙上的画卷，看似完整的墙被叩了三下后，突然个掌大的小。白玉瑾拿中散的书页，轻声慢语念：“剑邪一脉凋零，仅剩旁系南疆谢氏能御此剑……大哥，你母族好像是江南名门啊？”

“……”这下谢灵望无话可说，放下饭碗，抓了包袱就要下楼牵去。刚站起来却被白玉衔拦住，他闷闷的说：“真了什么事，也不急这一时片刻，先吃吧。”

“的确与我无关，但大哥你知吗……”他话说一半，非要等白玉衔不耐烦走过来，才张开嘴，似乎要说下去。

碗里。

房门吱呀打开，“一回来就搞得飞狗，我还以为家里贼了呢。”白玉瑾说话的声音好像比开门声还要聒噪，惊得白金钊的睛又睁大一，被里的手都微微颤了颤。

“没想到是大哥回来了。”他手里端一碗药汤，走到苏清面前柔声：“娘，你去歇一歇，这里有我和大哥呢。”

然而仔细可听见隔有个女人继续抱怨说：“特地来此……玉衔公不在……早知不来了。”

白玉瑾踢踢突然倒的白玉衔，眉一皱，心说药效怎么发作如此迅速？

听他这么说，苏清倒是放心很多，没让儿今天劝了又劝，就同其余的侍女一起离开了。

白玉瑾的表情变得古怪，似笑非笑：“还记得那只有你能用的剑吗？”

白玉瑾闻声突然站了起来，声俱厉的对白玉衔声斥责：“父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

“附近有名的大夫都请过，喂的药一不少，可老爷的病症还是毫无起，不能说话，不能动一动。瑾儿说，他已经差人去请桃林的付神医了，我只能寄希望于此，老爷一定会好起来的。”说着说着，她扶在桌边又嘤嘤哭泣起来。

白玉衔只觉脑中一阵嗡鸣，上前夺过书页仔细翻看，其上字字句句，似乎都在暗指自己有异。

房内还守着白玉瑾的母亲苏清，她是白金钊的续弦，白玉衔虽然和她儿不对付，但也恭恭敬敬叫她一声“二娘”。苏清见是白玉衔来，低眉顺地一声：“大少爷。”然后用手绢抹了抹泪，将白金钊这几日的情况简诉一遍。

纷的思绪，难以言说的心情，让他不由捂住，不知自己到底是心中更痛，还是上更痛。

“与你何。”尽迟早要和父亲讲清楚此事，但下哪是说这个的时候。

……

“你既不想说，也不想动，那就去叫替班的人快来。”白玉衔抬手就要端药碗，然而白玉瑾顺势开扇拦住他的动作，将药碗整个盖住，“白玉瑾！”

“父亲那样看重你，可你先是沉迷男，而后又是这样的事……你说，父亲会赫然倒下，是不是和你有关？”

“……”

白玉衔无奈，看二娘如此憔悴的面，想来不是几句话就能劝去好好休息，只好任她坐在那抹泪。他走到床边，看着已经消瘦一大圈的父亲，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能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