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朝对面的座位，做了个请的姿势。

姚世霖满脸的怒火根本藏不住。

论他再相信许一心，眼前的画面要怎么解释。许一心为什么那样一脸饥渴的表情，靠在他哥的怀里？

关键是，许一心也不解释。

是人都不可能不生气。

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在许一心对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等他开口跟自己说些什么。

许一心已经好几天没见姚世霖了，本来就想他想得厉害，视线根本离不开他的脸，眼神里迫切地溢出很多无声的话语。那些话含在脉脉的生理泪水里，说是楚楚可怜也行，说是千娇百媚也好，看得姚世霖很生气，但也挪不开步子。

两个人的眼睛，旁若无人。

姚世诚原是看着许一心的，盯了那张绯红的侧脸半天，却没有得到过半个眼神，这才抬头去看姚世霖。姚世霖余光注意到他的眼神，分过来一个目光，不解且愤怒，像是在质问他。

质问？凭什么质问他？

许一心是被姚世霖自己的愚蠢弄丢的。天真到可怜的Alpha，以为没有他，自己就能和许一心在一起了吗？

如果没有他，姚振海一样有千百种办法拆散他们，如果没有他，姚世霖当年应该在军队里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说不定都遇不上许一心。

他比姚世霖早出生5年，却偏偏迟了几天遇见许一心。凡是讲求先来后到，可为什么他只得到姚家长子重得喘不过气的名头，姚世霖却得到许一心没有保留的爱？

他也想质问姚世霖，质问他最鄙夷的所谓“命运”的东西。

他前所未有地怨恨姚世霖。不，他一直都怨恨姚世霖，只不过以前把这种怨恨转嫁到了其他人身上。

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没法向姚世霖说出口的恶毒，都落在许一心身上。

可是现在，他想断开兄弟俩连着的那条筋了。

因为许一心，他和姚世霖不能再做兄弟。

姚世霖盯着姚世诚的眼睛，他第一次从他的哥哥眼里读到那么外露的情绪，仇恨的，愤怒的，视他为敌。

一道清脆的响声，打断了兄弟俩的思绪。

许一心正用尽全身的力气，撑着颤抖的身体，站起来。一个陶瓷盘子被他不小心推倒在地上，摔得粉碎。

蒋维仰起头。

发现Omega被他玩得都不成样子了，抓着桌布的手指抖得不正常，通红的眼眶里都是生理泪水。

停下手里的遥控软件，他看到许一心脱力似地浑身一晃，靠着桌子，红唇慢腾腾地吐出热气。

“我要去...一下卫生间。”

“要我陪你吗？”蒋维问。

“......不用。”许一心又喘了很长一口气才说话，说完便起身离开了椅子。

对面的姚世霖仍气愤地呆站在原地，在跟姚世诚的怒目相视里，双手捏成拳。

忽然，他的手背被人碰了一下。

许一心经过他的身侧，在桌下飞快地捏了下他的手，向他投来一个很浅的眼神。

盛怒下的脑子是乱的。直到许一心走远了，姚世霖还没反应过来那个眼神的意思，隔相当久的时间，才冷却下情绪，朝许一心离去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