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奚不答。他松开手，表情变化几瞬，突然将离他最近的那位御医行拉了过来：“你来！”

他低下，看见齐丹匍匐在草地里，以极快的速度向他爬来，青黑的睛圆睁，如索命的厉鬼。薄辞雪移开视线，有些惆怅地说：“我觉很累，毕竟愧疚应该也是需要力气的。有的时候脆想，反正活人总要焦虑、担惊受怕、失败、生病、经历各痛苦、忍受各望、像尾上着了火的狗一样到来去，要不你们一起去死好了。”

薄辞雪今晚的话罕见地变得很多，多到了一个不正常的程度。巫奚不安地看着他，心中莫名的恐惧越扩越大，以至于很难继续维持住那风轻云淡的笑意。他仓促地站起，想将人抓住，却只听见对方厌烦：

满院的御医都被叫了过来，密密麻麻跪了一地，皆是束手无策。裴言正要发火，巫奚走了过来，冷冷：“要闹去闹，你吵到他了。”

盛夏将至，而云京的天空上覆满乌云。

“但是大人，您今晚真的不必来的。”

一个多月以来，裴氏取得节节胜利，然而已有嗅觉的人从中嗅到了山雨来风满楼的气息。大量兵力前往北地平叛势必会使中和南方暂时陷空虚，如果伊尔当初真的取代叶赫成为新的草原之主，局势无疑会变得更加晦暗不明。

裴言破大骂。薄辞雪没醒，他连装也不想装了，往日矜贵冷漠的壳碎了个彻彻底底。当日他知薄辞雪回来后欣喜非常，满心喜地跑去迎接，却差迎回一尸。薄辞雪上鲜血淋漓，虽然已经经过理，但那场面还是让他得险些跪倒在地。

巫奚悚然一惊。这时他才发现，靠在门帘边的人如同活死人一般，苍白得叫人害怕。他的心提起来，正想让对方离车门远一，又听薄辞雪说：“不过只会偶尔想一想，想完又觉得自己太恶毒了，别人又没错什么，还是恨自己比较轻松。”

“不好意思大人，又跟您说了一些没用的话，给您添麻烦了。”

弭蝉居内，裴言焦急地问。当日薄辞雪车自杀，虽然未遂，但是摔断了双。这年只要不是五衰或是受到致命伤都能救回来，可薄辞雪却昏迷至今，没有任何苏醒的征兆。

巫奚冷淡地瞥他一，置若罔闻，像个幽灵一样飘到薄辞雪床前，像往日一样察探薄辞雪的脉象。然而接着，他死般的脸骤然起了波澜，像是不敢置信一样又探了一遍。

韩宪自知叛的谋提前败，于是一不二不休，脆彻底反了。但裴氏的军队毕竟刚经历过开国战争，实力横，迅速从东西南三个方向展开了反击。置完伊尔的叶赫很快也腾手来，从北面支援了一支军队，将朝都司的地盘包了饺。

叶赫真醒来之时已是后半夜。那位怪异的刺客没能要了他的命，朝都司和伊尔派来的星师也就更不可能。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躯写了封信，将其系到一只海东青的右上，让它以最快的速度飞往云京。

“他怎么还不醒？”

“怎么了？”裴言皱皱眉，问。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他怎么可能受伤？？去，谁让你来的？！”

他转过，低捧起已经凉掉的姜，抿了一：“很好喝。”

杀人都会很痛苦，也很愧疚，总觉得能少死一个是一个，虽然也没什么用。可是今晚我杀人的时候，忽然发现什么觉都没有了。”

下一瞬，他向后一靠，从飞驰的车上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