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掌心一滩刺目的血意。

他飞快拧开水龙头冲掉了，又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拍了几下，苍白的面色稍稍恢复红润，才回到alpha身旁。

“……身上好凉。”alpha仍睡着，被拥抱时下意识翻了个身，将他拢在臂弯里，轻轻拍了拍，又呓语，“乖乖，抱着就不怕了，我在。”

“嗯。”他鼻尖倏然一酸，使劲点头，哪怕看不到，“不怕了。”

这年冬天极尽严寒。

入冬后降雪几乎没停过，四周都是低矮的树木，别墅建筑浸在茫茫雪色之中，遗世而独立。不久就迎来了沈寒树的生日，相识相知五年有余，alpha的容貌愈加俊逸，岁月似乎从来舍不得在他脸上留痕，以至于一眼好似回到从前，那个日光洒金的秋日午后，遥遥相望的第一次遇见。

明昭送沈寒树的生日礼物之一仍是一块手帕，图案与当年几乎无异，但不同的是这次正中的高树旁还绣了一只卧着的兔子，小小的，雪白的丝线里似乎还缠了银缕，所以隐隐闪着晶亮的光泽。兔子耳垂有块红梅胎记，睡容满含缱绻和依恋，很有明昭的神韵。

Alpha很喜欢这个礼物，得了之后日日都揣在内口袋贴近心脏的位置，像是另一种陪伴。

生日那天明昭亲自下厨做了蛋糕，冰淇淋淋面的，只是蛋糕胚的烤制请了厨师代劳。小兔子为此专门买了个旋转台，穿着围裙做得细致认真。

样式仍选用了雪人造型，完成后还动用能力下了一层绵绵的雪霜做点缀。明昭手巧，即使第一次做也惟妙惟肖，被亓元看见了，还以为夫人要改行开甜品店。

厚厚的积雪封了路，下班后沈寒树堵了将近两小时才赶回别墅。客厅之中静悄悄的，明昭蜷缩在沙发一角正睡着，但并不安稳，在alpha靠近那刻就揉着眼睛醒过来了，敛去疲惫温柔地埋怨怎么回来这么晚，起身要去冰箱拿蛋糕。

“不舒服吗？”沈寒树见他面色浮着虚白，顺手拉他手腕，握住他手，也是一片冰凉，“你脸色很差，宝贝。”

“可能是没休息好吧。”他故作怅然地叹了口气，将语气控制在邀功的意味上，拉着alpha往厨房边走边讲，“我可是亲手给你做了个大蛋糕！也不知道是谁有这么好的口福……算啦！谁叫我是貌美小厨娘呢，等你看到了奖励我亲亲一百下都不过分……”

沈寒树顺着明昭拉开冰箱门往里望去，一个模样可爱的雪人正笑意盈盈地望着他，通体雪白，淡淡雪柳花的香气与香甜的奶油交织，叫他不由得赞许道：“原来是我今天有福气了，亲一万次都不多。”

许愿和切蛋糕的仪式照常是在花园进行的，时过境也迁，心情早已不如当年，但如今两人终是走到了一起，可以紧紧依偎着取暖。

四周都是没过膝盖的软白，唯有小石桌被提前打扫了，提供出可以落脚的高地。怀里的小兔子兴致高涨，为alpha戴好庆生皇冠，插了蜡烛点燃，而后催促他赶紧许愿。在火烛杳杳之中，他默默祈祷可以永远陪在小兔子身边，年年岁岁皆有今朝。

睁开眼时，明昭正微笑地注视着他，没有问这次许了什么愿，却问了之前那次的：“你第一次的生日愿望……也和我有关吗？”

沈寒树点点头，诚恳地回答：“我希望你健康，快乐，幸福。”

果然愿望都是不灵的，果然爸爸是骗人的……明昭苦涩地想，自己似乎哪个都没达到要求，但还是笑着继续说：“我也希望你如此。”

相似的场景勾起了许多从前的回忆，吃完蛋糕时小兔子倚靠在alpha怀里看向夜空，尽管一片灰黑，星子疏朗，还是开玩笑说：“阿树，如果死去的人会住在星星上，那上面应该已经人口爆炸了吧。”

“没关系，星星有很多。”alpha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