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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这是我的孩子……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动手。”omega淡淡开口。
当木棍第一下重击在腹部的时候,明昭痛得猛然仰起头,哀叫声久久在地牢里回荡,还未稍作喘息,无数下击打就紧接着赶来,身上冷汗浸了一茬又一茬,仅有的薄睡衣已完全被泡透,贴在肌肤上狼狈无比。
不知过了多久,他虚弱地咳了几声,口腔中漾满了血沫。
人去楼空,地牢里转眼又只剩下明昭一个了。感受到腿间一阵温热,他垂下头去看,细白的双腿正颤抖得厉害,好多血正沿着肌肤汩汩滑落,顷刻就在身下的地板晕开一片血迹,鲜红的倒影中是他的脸,哭着哭着竟痴痴地笑了,笑着笑着又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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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在奢望什么……”
他努力将腿并拢,试图阻止血液的流出,可是无济于事。
“宝宝……对不起……对不起……”小兔子闭上了眼睛,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下一次……不要……再来找我了……对不起……我……不是个合格的……爸爸……让你……痛了……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宝宝……我的宝宝……”
“我的……孩子……”
沈伯逸回来已是一个月后,其实在出差时就已经得知了这件事,但碍于妻子母家的势力只能沉默,所以来到庄园第一件事就是探望明昭。
听说自那之后明昭就卧床不起了,心狠手辣的omega担心他寻死觅活,专门找了铁链日日拴着,就连脖颈都戴了镣铐。只是明昭并未有所反应,仍旧整日都恹恹的,如今已憔悴得颇有形销骨立的意味。
自知心中有愧,靠近时沈伯逸的脚步都放得很轻,坐在床边抚摸小兔子的后背,他眼睛雾蒙蒙的,像是不久前才刚刚哭过,又像是一直没停,正呆呆地望着远处,安静得像是一株濒死的绿植。
两人无言地静默许久。
“别太伤心了,身体要紧。”沈伯逸难得温情,此刻总想做点来弥补心中寥寥的歉疚,“最近有什么想要的吗?我都可以差人找来送你,就当打发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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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昭没有回应。
光是这样干坐着,饶是沈伯逸再有耐心,久了也厌烦了,起身刚要离开时,终于听见身后小兔子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话,因许久没开口而有些喑哑:“可以……给我一些布料和针线吗?”
这样简单的请求,沈伯逸当然答应。
在顺利得到所要之物后,明昭陷入了没日没夜的忙碌。起初亓元并未看懂夫人这是想做什么,见他将各色布料剪成大小不一的片状,又按照某种顺序缝合填充。地牢里只有一盏白炽灯,光线昏暗无比,他又哭了太多次,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缝针时经常把手指扎破,但只停下来放在嘴里吮一吮就又匆匆开始赶工。
亓元担心他被累坏,经常劝他休息一会儿,但明昭都是答应得好好的,从来没有听话过,并在亓元想要帮忙时干脆利落地拒绝了,说这件事只能自己做。
所以亓元越来越困惑,直到那天。
那天明昭乏极了,靠在床头就睡着了,手中还握着串了线的细针。亓元小心翼翼地帮他收好针线和布片,偶然间瞥见他臂弯里似乎抱着个什么,凑近一看,发现是个已经成了型的兔子玩偶,红红的眼睛圆圆的脸,穿了一身奶蓝色婴儿服,脖子里系着小围兜,做得极精致,正笑意弯弯地靠在他明昭怀里,仿若婴儿般满含依恋。
亓元紧咬着下唇,捂着嘴躲到卫生间里锁了门才敢哭出声。
这样的兔子玩偶,明昭一共做了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