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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树对这安排有些意外,当事人还没说什么,一旁的沈仲临就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开口了:“父亲这用意真是耐人寻味啊,是怕自己快遭不测,所以早早选好继承小妈的人选了吗?”
玩世不恭的人说出什么话都不稀奇,沈廷宗盛怒之下兀地捏碎了一个杯子,将碎片扫落在地板上发出骇人的响声:“你个混账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都干了什么好事!今天是家宴,不想吃就赶紧滚!!”
沈寒树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察觉到明昭惊得猛然抖了一下,然后神色有些痛苦地捂住了肚子,显然是被吓到了。
想安慰又没资格,沈寒树只能无言地将果汁推了过去,示意小兔子喝一口压压惊。
“别动这么大气嘛,父亲,您看小妈年轻又貌美,可得多活几年免得他寂寞呢。”沈伯逸丝毫不畏惧,嘻嘻哈哈地就坐下了,心情极佳地抻筷子夹菜大快朵颐起来。
有了这场闹剧做铺垫,席间的气场一直很凝重。沈仲临依旧披着斯文顺从的伪装,就近日的工作做了汇报。沈廷宗听着,不时地给明昭夹菜,没一会儿他盘子里就堆成小山似的,却没太注意到明昭许久都没吃几口。
当晚沈伯逸和沈仲临就在庄园里住下,吃到一半沈廷宗气也气饱了,嘱咐明昭再坐会儿多吃点,自己回书房处理公务了。明昭实在难以下咽,待alpha走后也匆匆回了卧室。沈寒树担心他出事,索性紧随其后跟了上去,小兔子还记着承诺,从窗台的花瓶里取出几枝开得繁茂的雪柳递给了他,声音有气无力的:“记得回去用水泡上,不然会枯萎的。”
“您还好吗?”沈寒树接过花枝,心思却显然不在上面,“要不给您请家庭医生来看看……”
“不用啦。”明昭虚弱地笑了笑,准备关门谢客,“只是有点累了,想去躺一会儿。”
房门紧闭,沈寒树却没立刻离开,徘徊了许久,想起小兔子刚才晚餐没吃多少,于是决定去专门做份可口的夜宵,毕竟还怀着孕,不吃饭可不行。厨房里的食材刚被消耗过一通,如今已经所剩无几,沈寒树翻了翻冰箱,见还有速冻黑芝麻汤圆,便打算做个桂花汤圆粥。
多年独立生活令沈寒树练就了精湛的厨艺,不一会儿厨房就飘香四溢。他用瓷碗盛出,又淋了几丝蜂蜜调味,放在食篮里小心翼翼地拎着又去敲主卧室的门。
里头安安静静的,门过了很久才开,明昭脸上的憔悴未减,见是沈寒树,不免面露讶异:“怎么又来啦?”
“给您带了夜宵。”沈寒树打开篮盖,桂花的馥郁夹杂着甜香,顷刻散发出勾人的食欲,但却见面前的小兔子还是恹恹的,他抿了抿唇,又补充一句,“是父亲惦念您食欲不佳,吩咐厨房专门做的。我路过时刚刚做好,所以顺便带了上来。”
“真的吗?!是先生给我准备的吗?”明昭的眼眸瞬间被唤起光彩,开心地接过埋头嗅了嗅,又恢复了活力满满,“好香呀!我一定全都吃光!”
“嗯,多吃点。”沈寒树强颜欢笑地点头,“您和安安都是。”
又是一次咫尺天涯,门内的小兔子或许此刻正拿着小勺满心欢喜地吃着热粥,还会摸着肚子自言自语地告诉宝宝,这是你的alpha爸爸专门准备的,一定要大口都吃掉才好。门外沈寒树拎着空食篮,摸了摸笑得僵硬的嘴角,却分不清心里此刻哪种情绪多一些。
“好一出隐姓埋名的戏啊。”安静的走廊某处倏然响起鼓掌声,节奏拉得很缓,颇有讽刺的意味。沈寒树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再回神时沈伯逸已然站在几步开外。
沈寒树并不想理会,所以从他身旁匆匆借过,但却被一把扯住手臂:“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