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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猜中心思的沈寒树下意识又抿住,沉默。

“你……”

以及,他为什么看起来那么难过。

看方才的失败品,不住地叹气,“我要是有我爸爸一半心灵手巧就好了,也不至于绣得歪七扭八像蜈蚣,要送人还真是拿不手呢。”

“所以……”再开时,沈寒树的声音都发哑了。所以小兔会不会怀疑自己认错了人呢?他动了动脊背,仍如松,但已蒙了一层薄薄的汗。

“你想问,我为什么嫁给你父亲,是吗?”

“不过我可以确信,的确是先生救了我。”明昭从兜里掏几颗薄荷糖,淡绿半透明包装裹着里结了白霜的圆珠,他手心朝上展开,夕在锯齿尖角汇成昏黄的日落,“因为我从先生书房的办公桌上看到了这个,和我六年前发现留在边的糖果是一样的。”

“不过也没办法啦。”受到肚传来微动,明昭隔着衣轻轻摸了摸以作安抚,见他踟躇着似乎有话想问,便抬起看向他,“咦,你是想说什么吗?怎么还犹犹豫豫的。”

“母亲,上次在日记里提过父亲新娶的omega和您很像,神态举止都像。从前我只以为父亲单纯地厌恶您,却没想到后来找的人都有您的影

一提到结婚,沈寒树的心倏然被刺痛了一下,有些细细匝匝的酸麻:“是吗……那的确很可惜,您一定期待了很久,也遗憾了很久吧。”

“没关系,我大概也能猜到你想问什么了。”微风拂,明昭久坐后腰有些痛,于是又攥着拳一下一下地捶,但未得缓解,索靠在石桌上趴了会儿。他就这样抬仔细瞧着面前的alpha,眉是一等一的好看,最大限度遗传了父亲的邃立,又在细节少了几分骇人的凌厉,仿佛基因塑造的完复制品。

“而且我还发现,你和先生的信息素是一个味呢,都是广藿香。”

意识到自己想表达的意思似乎被误解了,明昭张了张嘴,刚想再说些什么,沈寒树却不等他组织好措辞,就已经先一步站起欠了欠,神情淡漠而疏离。

但他知,他们是不同的。

“因为六年前先生救了我,在我被猎人追赶危在旦夕的时刻。”明昭自问自答地轻声说,睛大而亮的,像是澄澄的剥荔枝,认真时神情也满温柔,“后来家族顺着残存的信息素味找到了他,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也会是我的人,所以我嫁给了他。”

这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起自己的家人,小兔自见面就表现了超脱的健谈,拉着沈寒树问了好多问题,但却鲜少分享自己的,想多了解些的沈寒树不由得追问:“是夫人您的omega父亲吗?”

“是呢。”明昭这次换了个淡蓝的丝绸布料,正用可洗的画笔勾勒着要绣图案的形,陷过往好的回忆里,“爸爸是家族里手艺最好的绣师,说起来我嫁时那喜服就是他亲手的,特别特别漂亮,但没来得及被先生看一就换下来了。”

果然。

失眠的夜里,沈寒树就着楼下泉五彩的灯投落的光影,默默地吃掉了一颗又一颗薄荷糖。窗台上淡绿的塑料糖纸摞了一小堆,他尽数捧起想丢到垃圾篓去,但迟疑了片刻,叹了气又收到了行李箱夹层里。

明昭呆了呆,将沈寒树表情的变化看在里,但这神中还包着更多复杂的情绪,他却不明白都是什么。

那不是我。

沈寒树听说了风言风语,也料到了会是这个原因,但从明昭中听到,还是不免失落。

“天渐晚了,夫人还怀着,早些回去吧。”他不动声地又往后退了几步,借着当前的距离和光线,已看不清明昭刚在绸缎上勾勒好的廓,不过反正是送父亲的礼,他倒也不需要知是什么,“儿临时有事,先告辞。”

“是啊。”心中原本绷着的某细弦兀然断裂了,发不和谐的噪声。沈寒树的神情与方才无异,只是肩膀稍稍垮掉了些许,仿佛之前支撑着他的东西,一瞬间都已不存在了,但还笑着摇了摇,“……我不是他。”

作为小兔的嗅觉都很灵,早在初见那天,明昭就闻到三人之间织的味只有两。起初他以为是被刻意隐藏了,直到回房间时才听亓元说小少爷的信息素和家主相同,无论长相还是格都和家主是最像的。

“我不敢问。”沈寒树诚实地垂了垂眸,回避了那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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