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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花边新闻不甚关心,毕竟父亲历来明媒正娶的omega都与利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今这个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但他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雪柳花的香味是清新淡雅的,后调有点像是牛奶的甜香,虽隐于花园众多香花里显得并不扎眼,可因掺了一丝冰雪的清冷而独特了。如今并非雪柳盛开的季节,那就不可能是真的花,那么是信息素吗?这个味道沈寒树只在一个人身上闻到过,他不由得转过头去看,却猝然似被一道惊雷劈中似的定格在原地——
明昭侧身在石桌旁的小圆凳上坐着,面前摆了许多刚被摘下的香花,亓元正捧着一大把又跑过来,但不立即递上,而是伸长胳膊故意逗着他。不过他神色也未有一丝焦急,佯装生气地哼哼了两声,拿过花朵后挑了几支开放得最好的闻了闻,又和其他的一起绑成了花束,高高举起像是在认真欣赏着。
他怎么会在这里?沈寒树未发觉自己落在omega身上的眼神多么直白,从前的谨小慎微在这一刻完全失了态,而他不知这一切也尽数落在了监视之中。小兔子的手细若削葱,粉色的绸缎丝带缠绕指尖时格外秀气,沈寒树清晰地记得那双手曾揪住过自己的衣领,待他还未有所反应时已然先发现了他,于是与他对视一番,无辜又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这是谁呢?明昭望见面前的青年眉眼与沈廷宗有几分相似,外貌俊朗而身形颀长,看起来应该是个alpha。但就在他拿不准是否该起身打招呼时,忽听一旁传来沈廷宗唤他的名字,于是小兔子的困惑顿时被抛却到脑后,腾地站了起来,捧着刚扎好的花束就往他身上猛扑了过去。
“先生!”明昭眼眸中的晶亮在此刻更加闪烁,像是含着剔透的水晶,献宝似的把花递给了沈廷宗,不顾旁人就亲昵地将脸埋在他胸膛里,邀功道,“送给您的花束,是不是很漂亮?”
沈廷宗毫无威严地斥责了几句揣着宝宝还没个正形,好笑地欣赏了一下手里的花束,简直没有什么设计感,不过是各种花朵错落地摆放了一通,但能看出十足的用心,于是俯首亲了亲小兔子温软的小脸,将他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揽在怀里。
沈寒树相隔几步之遥将这一幕全然看在眼里,神情已经在父亲出现时敛得淡漠,只是暗自攥紧了拳心。他像个无关的旁观者,更像个被安排来窥视的小偷,见证着不属于自己的幸福,眼见着omega满心满眼都是一个人,眼见着父亲神情中透着从未有过的温柔。
那种柔情他从不曾拥有,也未在兄长身上看见过,他不羡慕,只觉有些落寞。
“这是我的omega妻子,明昭。”沈廷宗审视的目光似有若无落在面前青年身上,见他后知后觉松开了手,笑意不由得更深,“论辈分,你该叫一声母亲。”
沈寒树顿感心中一阵恶寒,想要发作,却又不得不鲠在喉里。而后他听见父亲耐心地给身边人解释,这是自己的小儿子沈寒树,寒冷的寒,树木的树。真是一个毫无意义的名字,不像旁人的那般被赋予美好的祝愿,正如他从不曾被期待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