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次沈清说要放我转世、顾因答应时，我醒了过来，看着顾因，我的魂魄都颤抖了起来。折磨我时从不留手，他很恨我。可是这次看着我的神十分淡然，也许是沈清的情意让他放下了过去的不堪，也许是他折磨我够了，觉得无趣。

“你要去哪？”顾因拽住我的手摸了摸我手臂上的牙印。他拽的不是很，我却挣脱不开。

我狠狠的咬了自己手臂一，许久没有受到的痛让我清醒了些。顾因此时正坐在床上担心的看着我，尾有些被染上的红意，他间还有些晶莹的白。地上是散的衣鞋袜。

我一直都觉得我是个疯，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我的望一直折磨着我，一直推着我往前走。这些望就像火，我的所有都被它烧的一二净，我年少时心中的血、对人世的各好盼望、对余生悠闲安宁的期望，都被烧的一二净。

沈清来劝过顾因，但后来被拦回去了。沈清的神被我偷袭后一直都带着伤。我看着他们也不知想些什么。

“我和你一起。”顾因又拿了件斗篷跟我一起了门，他将斗篷披在我上。我看着面前低认真系斗篷系带的少年，他脖颈后还有我来的痕迹，摸了摸他的。月光洒在他上，让我有些心动。

没有理会床上担心看着我的顾因，我去衣柜找了件衣服穿了起来，衣柜中顾因的红衣和我的衣放在一块，这些都是顾因收拾的，我穿好衣服便想着门，不想和顾因待在一起。看着他我有些心累。

我以为我会消亡，可是自从我自燃魂魄后，我的意识越发清明起来。我好像一直在一个密闭的空间待着，我看不见任何东西，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也许是为了补偿我过去的错事，我看着还有些虚弱的沈清，自燃了魂魄，献祭给沈清恢复他受损的心脉，一直跟着我的那一魄也回到了顾因上。

真好，谁也别想再跟我扯上关系。

我想摆脱逃离这一切。逃离所有人，逃离这个世界，逃离我自己那恶心的望。

任何情绪，里好像有些什么被去了。我脑越发迷糊了起来，我漂浮在空着看着趴在地上的我惨不忍睹血模糊的，还有沈清前的鲜血和他苍白的脸。

对了，我都忘了他是有法术的鬼了。

我觉我的要炸了，这一切我都很熟悉，我觉得十分的荒谬。我有些疲惫起来，我意识到我回到了和顾因在一起的时候。

我觉得这样也很好，在这里我虽然不能动，不能说话，但我不用跟任何东西、任何人扯上关系。只是时间一长，我觉得无聊了起来。

顾因是一个恩仇必报的人，我的魂魄被他拘住日日折磨，我恍惚的看着他沉的脸，我对他过的事都报复到我上。好的，我也不想欠谁的。

我真的累了。我好想休息。

我开始想着我的一生，想着我是如何被一个老士捡回观当一个小士的；想着我年少时整日想着如何扶正祛邪、除恶扬善的；想着我是怎么幻想我老了的时候去哪个湖泊钓鱼的事；想着我是怎么那个疯士迫着学习妖术的事；想着我是怎么遇上顾因……

怎么回事？想了好一会才知我刚刚了什么，我在山里偷袭了沈清，然后我被山崩的石砸死了。我就这么死了？！

我同他一起在湖边的小走着，湖中的波浪闪着细碎的银光。我在湖边蹲了下来，了狗尾草轻轻扫着面。

“阿寻。”顾因不知何时穿好衣服挡在门前。

不知为何我对我过往的记忆都淡忘了，我隐隐约约记得我了什么，但是我不知我为什么要这么。我很痛苦，我好像不是我。

我真的疯了。顾因折磨我时，我竟然在害怕颤抖之余也觉得痛快！

我恨这一切，恨当初教我能夺取别人仙缘、仙骨妖术的士，恨顾因来纠缠我，恨沈清来安照顾我，我更恨的是我自己，异想天开、痴心妄想、伤人真心。

“阿寻，这里气重。”顾因蹲下来轻轻搂着我，他也不问我今日为何如此不正常。他帮我挡住风，握着我有些发凉的手，一个鬼的手都比我的手，跟他相比我更像个鬼吧。

我看着外面的天，月明星稀，我很久没见到了。“去走走。”

不知过了多久，我醒了过来，看着下的顾因，我神有些恍惚。顾因赤着背对着我，我觉得这场景太吓人了些，从他退了来。想着怎么突然这梦，想赶醒过来。虽然醒过来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不能，会很无聊。但我宁愿醒着。

顾因和沈清也许是同病相怜、遇到过我这样的人，他们互相取，惺惺相惜。

怪谁？怪我不应该痴心妄想自己区区一个凡人能成仙？怪顾因、沈清识人不明这么容易被我一个区区凡人给骗了？他们真是愚蠢的很！我也很愚蠢。

一孤寂一直围绕着我，不知我在这待了多久，我偶尔也会睡着，但是从来都不梦，只是简单的休眠。我想着这样也很好，什么都不用想，我沉睡了起来。

真好，这一切都不要再跟我有任何关系了，我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