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久安猛地抬，没认来脸，但是看到了他前的名牌，整个人抖了一下，“吴经理。”

“小声！”周云佳一下扑上去捂住亦久安的嘴，“报警有什么用，来这里消遣的人谁敢惹？！”

亦久安不敢说是学，吴俊这一副查班的模样，万一发现周云佳在睡觉，这不得被他狠骂两句。他小心地看了经理一，指了指后面，“我跟着王哥来的。”

“啊？！这不报警吗？！”

“嗯。”

散了个净，就剩这俩走得慢的小年轻。

讲了两三次都不听，还越来越过分，门一关真当自己是老大了。但是毕竟有小关系，而且最近市监局年底检查，吴经理也不想在这个节骨上节外生枝，也只能压下这气。

“这里还要两个人？”吴俊眉心一，“你是跟着谁的？”

“这里不就是一个KTV吗？来这里的不就唱唱歌，喝喝酒的，”亦久安费力地想了想，他对于娱乐场所的理解就到这份上，再也没有了，又小心地问了句，“不……不是吗……？”

吴俊扯了下领结，“我看你这里待着很闲啊，那和我去上面，有个包厢缺人。”

本来吴经理对这人都是睁闭的，关系网的细枝末节嘛，不重要，也无所谓。但是王海这人也真是没脑，还不讲路数，自己不活就算了，还带着手下的几个服务员赌博。

吴俊拧着眉，“这里就你一个？”

这可是大忌。

“吴经理……”

“对了，”周云佳突然压低声音，“别人要是让你去楼上，就当没听到，别跑，知吗。”

亦久安一下真不知怎么办，刚刚学才说过那些可怕的事，现在让他上去，这不是羊虎吗！

亦久安平时除了上课就是打工，听学说有地方赚钱就颠颠来了，哪里知这里是全市最大的会所。这还是往好听了说，里面都是见不得人的灰产业，只要有钱，什么都能玩，也什么都能摆平。

但是现在看着面前这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男孩，暂时不了王海，拿他手下的人撒撒气，也是可以的。

“还有一个上厕所了，”亦久安忍不住吞下，神往后面飘了一下，“上就回来。”

周云佳了额的汗，一坐在塑料凳上直接了半瓶，又随意抹了把汗，看着倚在墙边直气的亦久安，递过一瓶，“喝，等下我们就去刚刚送货的房间那边等着，基本也就这杂活。”

亦久安挠挠，他是真没听懂什么意思，但别的不说，他这个人就是听话。周云佳让他嘛就嘛，两个人蹲在货仓和酒台后台的过，小半个晚上过去倒也清闲。

“楼上是……怎么了吗？”

“王海？”

亦久安拒绝的话还没说来，就被吴俊一个神压住，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只在转角的时候，偷偷给周云佳发了个消息。

吴俊最近是真的烦那个王海，不大的关系，舅舅是市场监督理局的副科长。以前是街的合同工，虽然工资不但也稳定，可耐不住天天被人投诉，被人单位婉拒了。制内的单位都是相通的，这个单位不要的，其他单位也有各说辞，这不没办法，给人到这里来。说白了，就是白领工资，活也本不指望。

“……”周云佳也有愣，“也行吧，你当它是，也对。”

“别问那么多，反正让你去替的肯定不是什么好活，”周云佳看了看附近，确定没其他人，凑过去，“以前也有个兼职的，不知上去了什么，惹了个客人，被打残了。”

周云佳昨天睡得晚，今天又是一天的课，这会到11多也有困。她坐在塑料凳上，垂着，一下一下地往下耷拉。亦久安怕外面有人查岗，就轻手轻脚地从墙角挪去，低着，面前突然现一双得发亮的黑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