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恐惧极了。

“去那里十分容易，不用我带路。”

叶思问指了方向，石澈便将狐狸丢在他脚边，和石澄一道离去，并无多话。

他蹲下身，看着呜咽蜷缩的狐妖，那畜生让他等了许久，才缓缓变出人形来。

幼狐看着小，变化出的人形却是已然成年的模样。这只雌狐狸道行尚浅，化出的人形仍是披着红色的体毛，皮肤上斑斑点点，全是拟着自己兽形时的花色变换出来的。

“变得不好，要变个……漂亮丫头模样的，嗯，要芙蓉花腮柳叶眼，扎着辫子，要眉目可亲的。”叶思文皱眉看着它变换，直到见了一个光溜溜的美丽姑娘，这才满意地点头。他站起来，叉腰叹气，觉得只要将狐妖送到陆府，此事便算完结。

“仙师，饿了……肉，我要吃肉……”叶思文听见些似人非人的言语，低头看见化作女子的狐妖抓着他的裤腿粗喘不止，面目扭曲地流着口水，即便容貌非凡，却也狰狞恐怖。

叶思问凝眉沉思，想起旧时钻研通灵术时，曾见过割肉喂鹰的典故，说修士舍弃自身血肉融于契约中，就可以得到忠贞灵兽。且主人血肉中所含的伦理天道、人情世故，亦能叫牲畜知道。今日时机正好，何不试试这个法子？

思及此，叶思问便下定了割肉的决心。他为神仙使者，肉身、魂魄皆是神明所有，能为大道献身，实在是荣耀啊！

这样想着，叶思问便兴致勃勃地脱去外袍和中衣，挽起袖管，捡起宝剑，狠下心来，硬生生从手臂上割开一道口子。霎时间，鲜血随剑刃涌出，滚烫地滴在乱石地上，那化作人形的狐狸欢喜地跪地舔舐，兴奋异常，呼吸急促，满头青丝散乱在地。

叶思问瞥了它一眼，忽觉如此十分难堪，连忙闭眼凝神，配剑在手臂上胡乱刮蹭，直磨到白骨，才疼得睁开眼来，头晕目眩地向后倒地，口中吐出一条条结契命令。

“遵命！”那狐妖得了血肉，面上逐渐灵光大作起来，倩丽身形更显妩媚，口中吐出细软嗓音，远比之前几次清晰。她跪坐在地上，眉目间的神情是一派端庄娴静，与片刻前的禽兽模样大不相同。叶思问只觉得那不是一只披了人皮的精怪，而是一位知书识礼的闺秀，看了不免羞红了脸，掩面转身后退了几步。

“仙师，我受神明指点，定不辱使命。”叶思问转过身去时，狐妖已经变幻出襦裙，散乱的青丝早已梳理整齐，鬓间别着一朵芙蓉花，看着娇艳异常。她朝着叶思问鞠躬，飘飘然往陆府而去。

叶思问远远望去，见那人身影融于山水之间，虚幻不可见。他心中似有所感，便察觉出手臂上暖烘烘的酥麻感，抬手一看，凌乱的血肉伤口已然痊愈，手臂白皙异常，没有半点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