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先生，医院禁烟，病人刚完手术，您谅解一下。”

叮嘱好那边后，他就挂断了电话。

“哦，抱歉。”

父亲许是被挠烦了，把他一下摔在了沙发上，一把拽起母亲的发，一拳一拳捶在了那张满是淤青的脸上。

他，说了声好。随后便拿手机，给通讯录里一个名叫小陈的人打了电话。

没办法他们只能让路星榕试着弯睡。

保护母亲，惩戒犯人。

对方本来想找借拒绝，但听到加工资，立改。

父亲一脚将母亲踢去半米远，母亲尖叫一声，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双手着地，跟个狗似的不屈不饶地爬到父亲脚边，请求对方不要打了。

他将手里的烟回烟盒，起看着病床上的人。

路星榕其实也没那么挑剔，当初刚创业最难的时候，路牙都睡过，现在这个还算能接受。

他在心里无声地松了气，下意识想掏烟来，还没上就被刚才来跟他说过话的医生拦住了。

“嗯。”

这是不同于女的漂亮，而且另一净的，光如瓷的，有些英气的漂亮。

“好的老板，没问题。”

母亲那天是第一次反抗父亲，也是最后一次把他推床底，他趴在床下，颤抖着，小手死死捂着嘴，鲜血从指里渗，小小的睛里充满了恐惧和害怕，快抑制不住地呐喊哭泣逃跑。

直到母亲彻底没了力气，啪嗒一声，手臂掉在了地上，发了一声闷响。

那个熟悉的噩梦又一次在脑海里重演，父亲鲁地拽着他的发，狠狠撞向茶几，嘴里骂：“狗兔崽，老打你妈你不是不是啊？老白养你了！他妈的老连你一起打！”

谢行之被送去了他专门安排的单人病房，跟医生聊了几句，说必须有人陪着，值夜班的护士要理整层楼，可能顾不了那么多，家属陪同最好。

当时在他怀里脸煞白的那张脸，现在终于从上面看到了一丝红，那茂密一乌发，因为手术被行剃了个光，上钻孔的位置光看着还是有些渗人，但就算如此不堪了，还是从这张脸上看了些秀气。

但那天父亲疯了，他没保护好母亲，母亲被父亲压在下爆打。那天，母亲说过要去给自己过生日，也答应过他要用攒来的钱给他买喜的玩，被父亲发现后，父亲说母亲偷了钱，从厨房里拿砍刀追着母亲打。

“喂，今天晚上我不回去了，你明天送路小夏去幼儿园，加班的报酬会算在你这个月的工资上。”

年幼的他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气在哭喊，最后哭得嗓都哑了。在夜人静的时候，一对母浑颤抖着爬到彼此边，大的那个抱着小的，小的拳从怀抱里挣，似乎在告诉施暴的人，自己将用这个拳抵抗到底。

母亲散着发，狼狈地从地板上爬到父亲脚边，几乎是恳求：“别，别打孩，孩什么都不懂。”

凌晨的时候，谢行之渐渐有了意识，脆弱的神经下，平时压抑的情绪如洪般涌上来。

“去你的！”

为了让他能更好地陪同病人，医生专门给他找来了张折叠床。

那只手似乎在最后一刻，脱离了一切，烈地想要再摸一摸亲生儿的。

他在门坐了快两个小时，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这张折叠床，刚刚差不多够他躺。来送折叠床的医生都惊了，因为这是他们拿的最大的190的了，也才恰好能对脚对脚的让对方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