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疼。”江初雨抬眸瞧了柳寒桑一，犹豫着说了这么一句。

“王爷喜小雨，想跟小雨成亲。”江初雨没再低，抬起和柳寒桑对视，神清澈，像一汪清泉。

柳寒桑笑了下，笑的却很嘲讽，“换作是我，我肯定也不信。”

江初雨没抱希望说的，不想他话刚说完，柳寒桑就松了手，表情还很着急，“戳伤了？”

好好地追，细心地哄，总归要抱得人归。

他长到这么大，不是没有被人表白过心意，从前跟贺知秋门游玩，也曾被人拦下送香包，亦有人约他吃饭。然而那些人不比柳寒桑，江初雨不喜拒绝就拒绝了，并不需要过多思虑拒绝后会有什么后果。

只是柳寒桑不在意，他关心的是江山社稷，是幼年皇帝是否能理好河山，至于别的什么，柳寒桑都无所谓。

江初雨嗯了声，柳寒桑却不肯就这样放过他，而是继续追问，“那你说说我是什么意思？”

那日共寝已经是江初雨的极限，现在若还让他跟柳寒桑一起睡，江初雨觉得他今晚可以不睡觉了。

江初雨觉得柳寒桑疯了，要不然怎么净胡言语？

可柳寒桑的回话却乎江初雨的意料，让他大吃一惊。

但江初雨没给柳寒桑开的机会。

江初雨本来就没什么事，是为了让柳寒桑松手才那么说的，现在看柳寒桑真要去找药，江初雨哪敢让他去？

至少今天之前柳寒桑是这样想的。

但柳寒桑不想那样。

江初雨看到柳寒桑皱眉，猜到了他要说话，便抢在柳寒桑开前声了，“王爷不用解释，小雨都懂的。”

这会柳寒桑却不这样想了。恶名不可能一天就消失，他也没办法尽快脱，若是放任事情再这样继续下去，江初雨可能会一直怕他，两人的关系难以继续。

江初雨瞪大，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

如果是往常，柳寒桑看到江初雨这样看他，心肯定会漾。可此时他看到江初雨这神，不仅不觉得开心，相反还有些难受。

“我不知我了什么，会让王爷产生这错误的念，但我希望王爷明白，”江初雨没再自称小雨，说的话够冷漠，“江初雨只是一介平民，我不想要荣华富贵，也不奢求权力地位，我......”

江初雨讨厌思考，此时却一下想了很多。

柳寒桑明明想了很多话想说，只是话到嘴边，又觉得那些不足以表达他的心情。

被柳寒桑吻过的手背开始变发，像被火烤过似的，江初雨竭力忽略手背上的异样，却无济于事。手背上的如燎原之火，席卷而上，叫江初雨脸跟耳朵都发起来。

什么叫扶他上床？柳寒桑这是醉糊涂了？

但又哪知这些年恶名人心，江初雨会这么怕他。柳寒桑有些难受，却无可奈何，只能一步一步来了。

又不敢直接让柳寒桑松手。两情绪在心里打架，的江初雨皱起眉，有不开心了。

于是柳寒桑便想着等天下大定，朝廷里有二心的人被除净，幼年皇帝也成长起来，他再去找江初雨。

柳寒桑咽下到嘴边的话，反问江初雨说，“你当真懂？”

柳寒桑却不同。且不说他权倾朝野，光他是被江平生当愉悦人的玩送过来的这一，就叫江初雨无法直接拒绝。

这些年为了皇帝，柳寒桑了很多恶毒的事，也杀了不少人，他磨灭了格，完全像变了个人，名声也逐渐臭了。

柳寒桑又不瞎，看江初雨这样哪还不知他在想什么，自然也知此时江初雨最希望他怎么。

江初雨

清澈代表清醒，而清醒意味着决绝。

江初雨脚像了铅，重的他移不开脚。他定定地看着柳寒桑，希望他跟他说刚才都是开玩笑的，他上回去睡觉。

于是柳寒桑脆一句话都不说了，转而低下，在江初雨手背落了一个吻，“但我是真心悦你，想你疼你，想跟你成亲。”

江初雨垂眸，想当没听见柳寒桑说的那些话，更想要回手，假装无事发生。然而柳寒桑手攥的，江初雨试了两下，都没能成功。

江初雨沉默下来，柳寒桑看他这样，翘着嘴角笑了一下，往前一步抓住江初雨的手，又有很多话要说了。

所以柳寒桑顿了顿，决定好好跟江初雨说说。

江初雨并不知柳寒桑在想什么，他只知他要将心里话说来。

柳寒桑的意思并不难懂，只是江初雨并不想明白罢了。

柳寒桑设想过很多江初雨可能给的回答，独独没有想到江初雨竟然会将他的真心话当成玩笑话，这让柳寒桑到挫败，急切想要解释。

皇帝尚且年幼，柳寒桑为摄政王，几乎代理了国家大事，其忙碌程度可见一斑，所以江初雨这么说也是有理有据的。

江初雨不知柳寒桑要什么，可小动的直觉让他抗拒往下听。他张嘴想要打断柳寒桑，柳寒桑却伸手抵着他的嘴，不让江初雨说话。

这不是柳寒桑想要的结局。

气氛一时凝滞。

“小雨。”柳寒桑看着江初雨，语气认真，“虽然我知我说这些话，在你听来可能有好笑，或者你本不信，毕竟谁会信摄政王会动心啊。”

可人算不如天算，柳寒桑哪里能料到他想了好多年的人，会被他爹送到府上，这让柳寒桑如何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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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柳寒桑也会想江初雨，甚至会觉得他不上江初雨了，而正因如此，柳寒桑不敢去找江初雨，更不敢坦白心意。一是怕江初雨暴于人前，会有危险，二是自觉手脏，怕江初雨嫌弃。

事已至此，江初雨没办法再自欺欺人。

“我没事，王爷不用担心。”江初雨浅笑着说，“时辰不早了，王爷快些回屋歇息吧，明日还要上朝呢。”

“是该歇息了。”柳寒桑弯腰朝江初雨伸手，微微笑了下，“走吧，我扶你上床。”

江初雨还没声，柳寒桑就起了，看着像是要去找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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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莫要说笑了。”江初雨沉思良久，还是扬起一抹笑，用力收回了手，“小雨不过一介平民，比不得王爷矜贵，以后还望王爷别再说这些玩笑话了。”

计谋也好，打算也罢，柳寒桑都不想去考虑了，他只想把江初雨留下。

江初雨笑不来了。

只是柳寒桑站在那没动，脸上挂着笑任江初雨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