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时候环境非常干净。

白色的墙，大理石茶几，灯光白得刺眼，墙上还有名贵的画作，以及几盆绿植，乍一看上富丽堂皇，但多看几秒就会觉得冷冰冰的，不像家里那么温馨。

这里的装修风格和家里完全不同，方云衢把自己住的别墅里装修得像寻常人家，灯光分三种，平日里他喜欢开暖黄色调，地板是木制地板，有时候东西随便乱放他也不会收，家里看起来很有烟火气。

“走，我带你看看我的卧室。”方云衢打头带着他去二楼，“方肇峰不敢动我的东西，所以我的房间和我离开的时候别无二致。”

方逸兹紧跟在他身后上了楼，发现二楼装潢和一楼一样，只不过墙面有破损痕迹。

正纳闷方云衢怎么没让人修整，方云衢就指着拐弯处的墙角痕迹道：“我在这受过罚，当时她拿椅子摔我，我躲了，墙就成这样了。”

方逸兹愣了两秒，面露疑惑：“她？”

“我的母亲。”方云衢风轻云淡回答，带着他继续往里走，到了房间门口，转头发现方逸兹没跟上，扬声叫他，“过来啊。”

饶是方逸兹做了心理准备，来了之后第一件事还是让他难以接受，听到对方喊他，努力定了定神走过去。

推开门，入目就是一个巨大的墙上书柜，上面放满了各类书籍，顶上还安着监控。

紧挨着书柜的是一张小床，说小，是和家里他们两个人睡的床比的。

家里的床有两米五宽，这个最多一米五，而且床尾墙上还有一个监控，能直接看清方云衢在床上干什么。

“这……”方逸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所以我最讨厌被偷拍。”方云衢说着，走到书柜前连着的桌上坐下，桌上有许多划痕，还有一个晃人眼的“死”字，“这就是我小时候学习的地方，每天都有许多任务，做好多题，没什么娱乐活动，我就拿刀在桌上乱刻。

“有一天，我受不了割腕自杀，她才着急，开始尝试给我放假。我和谢冠清就是那时候开始关系好的，从那之后，我有了喘息的机会，直到她死去，我才终于得到自由。”

方逸兹越听越心疼，默默走到他身后躬身抱住他，“你受苦了。”

“跟你比起来我还是好一些的，起码有人要。”方云衢扯着嘴角跟他开玩笑，“当初我去找你，还以为你把你那混蛋生物爹给接过去了，气得要命。”

方逸兹苦笑，“怎么可能呢？我只有你一个父亲。”

“你认我就好，”方云衢手臂抬高，反手揉搓他软乎乎的发顶，“想不想看我小时候跪的搓衣板？”

方逸兹以为这是个形容词，没想到方云衢真的从床下柜里掏出来一个一米长的搓衣板，还拿了厚厚的木制戒尺和鞭子。

“那时候任务没完成就会有惩罚，搓衣板这么长，方便我全方位受罚——从并着腿到叉开跪，我膝盖的每一寸都受过伤。”他说完，拿起戒尺装模作样拍了拍方逸兹的脸，“所以我讨厌跪着做事，明白了吗？而且，我真的不喜欢后入，我想看你的反应。”

方逸兹不知道他是怎么从受罚说到做爱上去的，但心疼是实打实的，“云衢……”

“都过去了，”方云衢提醒道，“我只是带你看看我用过的东西，那些痛苦带来的病已经好了，痛苦也该扔掉。我该过新的生活了。”

方逸兹为他的潇洒豁达感到吃惊，却也希望他可以过得更好，语言太过苍白无力，他没办法安慰三十年前的小方云衢，只好思考怎么让现在的方云衢高兴。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他突然问：“口渴吗？”

“怎么了？”方云衢纳闷，“想喝水咱们就下楼，二楼的东西我会一直留着……”

方逸兹：“有奶，要喝吗？”

方云衢愣了下，笑眯眯放下戒尺走到他身边，一只手顺势就按了上去，“怎么了，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