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不声了。他似乎对欺骗叶凛添这件事觉得疲惫了，只是无奈地望着叶凛添。

“我们分开吧。”叶凛添听见自己这样说，并不是请求的语调，而只是个告知。

叶凛添了气，又叹了来。“……那我呢？”

林越被他批驳得无话可说，本想解释几句，又觉得多余。最后他同意了分开，并且搬走了为数不多的行李，他生存过的痕迹霎时间然无存。

林越回看见了他，震惊地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来。

林越看上去永远那么冷静，连这时竟然也是。好像这全世界疯狂的就只有他似的，活像个唱着独角戏的梁小丑。叶凛添到心脏针扎般的疼痛，他愤怒地质问：“你和叶连祁混在一起的时候，有考虑过我的受吗？你就那么喜他，所以他让你什么都会答应吗——包括嫁给我这件事？林越，你可真够痴心的。”

林越却似乎有所，他在即将贴上叶连祁的双时突然起退开，只堪堪过那菡萏似的清艳面容。叶连祁没有生气，反倒笑起来，视线没有落在他脸上，反而越过他，绕到他后的人上——是叶凛添。

“请你离开！”叶凛添一把拉过林越，朝着叶连祁怒。“这里不迎你！”

“抱歉。”林越知面前的人想要的不是歉，可他能给的也就只有歉了。

林越笃定地摇了摇。

叶连祁中果然只是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便宜消遣。林越嘲讽地想着，他垂着起，又到叶连祁前站定。他像是足了思想准备才俯下，似乎要吻上面前艳若皎月的人。

林越不说话了，就像是默认。这让叶凛添更加笃定，林越只把他当与叶连祁相像的替，当与叶连祁藕断丝连的红线。他隐约地猜到了那残酷的真相，只是不愿意相信，不过一切都被这个吻揭来，不再让他继续可悲的侥幸挣扎。

等到叶连祁彻底离开，叶凛添才看向林越。他镇静地问：“你很喜他吗？”

林越终于等到这一天，却怎么也挤不半分激动欣喜，只觉得黯淡一如既往。他望着萧索的街，自嘲地扯个笑容，随后又走清晨的雾气中，灰的冷的空气就这般彻底淹没了他。

杂的噪和无数的睛在他的周围，不停地摇晃震动，心脏却敲起汹涌的鼓，怎么也无法消歇，打着越赶越的节拍，像要把他的膛也砸破一个大，轰隆的猛烈的风。他觉像被狠狠地掐住了脖，大的呼起来，等到他的呼平静下来，他却脚步轻盈地靠近二人。然后在他站定之时，他看见林越主动去吻叶连祁。

叶凛添心里空落落的，不禁疑惑起来，他不应该因为终于解决了和林越无果的纠缠，到如释重负吗？为什么会像现在这样，茫然而失落，像是功败垂成，错失了最后的答案。

只留下一室沉寂。

“好吧。”叶连祁敛起笑容，似乎就此善罢甘休了。他却走了一段距离，在二人都放心些许时又突兀开，“你刚才求我的事，我就算答应了。”

叶凛添幻想过所有林越再见到叶连祁的景象，憎恨、暴怒、痛苦、畏惧、也许就像当时的他一样，无法抑制那汹涌的情绪。他却从没设想过林越能够这般冷静，竟然忍气吞声地坐在叶连祁对面，平静地与那罪魁谈话，像是什么温馨的家常寒暄。这绝不是他所期望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