锺易对了通行证，的确是阎壑城的签名，再次对姜守约欠，下大门开关，接他走到前院。「姜上校，让您久等，失礼了，这边请。」锺易牵着阎炎，对他温和地说：「炎炎，先屋里好吗，待会还要请这位哥哥喝茶，我带着他，很快就到了。」阎炎，飞奔往建筑正门跑去。姜守约来不及声，他的名牌还没拿回来。

年轻军官低迎上一对天蓝的澄亮睛，好奇朝他张望着，竟然是个穿裙的小娃娃，对他笑起来。姜守约定格在半空中，脑飞快运转，三观摔碎又重建。听闻督军有两个儿，他遇过阎煇多次，少将待人亲切，除了长相一亲儿，格一也不像他们长官。姜守约盯着小孩金的长鬈发，这是他初次近距离观察洋人，阎壑城和阎煇都是黑发，况且他没胆盯着他们脸瞧。这位是督军的……小孩吗，总不会是小情人吧，这也太小了……该称呼什麽才对？姜守约愣了半晌，张着嘴说不话。

阎炎在客厅摆好了四副茶、七个抱枕，笑脸迎人地招呼锺易和姜守约，喊：「晚餐还没开始，我们可以先吃下午茶！」锺易见他忙忙，忍不住：「小少爷，这些给我来吧。」阎炎牵着他的手坐到其中一个位置，贴地说：「这怎麽行呢？小易哥哥受伤了，需要好好休养。」锺易于心不忍，说：「谢谢炎炎，真的不要，前几个月休息很久，都已经好了。」「那小易哥哥要和我们一起喝茶吗，是我泡的！」阎炎抱了抱他，转跑到厨房拿茶壶。姜守约跟上前说要帮忙，他怕小孩不小心打翻瓷，还是顾着人

姜守约见青年跛着却频频弯歉，连着摆手说不用在意，趁机询问一番有什麽规矩或礼数，他不想唐突。锺易说：「这位是阎先生的小公，喜与人亲近，上校尽依着他的话，阎先生不会介意的。」青年笑容很真诚，提起陆槐晚会抵达，姜守约稍微放心下来。

阿？」阎壑城毫无波澜地说：「下个月初五，延安由你坐镇，提早适应吧，赵上将。」

姜守约在这栋西式宅邸前徘徊了十分钟，沿着不见尽的围墙走了又走，在约定下午五钟，踱至门，鼓起勇气电铃。第一次到督军家，不晓得长官家里人什麽习惯，他该怎麽办才好。赵常山来这里就像自家餐馆，几次要带乾儿来吃饭，没想到姜守约避之唯恐不及。平日被阎壑城的恐怖气势吓得张兮兮，他可不想下班还得面对严肃的上司。姜守约在心底列一堆可能状况，胃隐隐作痛，过了五分钟他原地思索，再一次门铃是否很没礼貌，门忽然打开了。

阎炎记得阎壑城的叮咛，新奇问：「你是今天来我们家玩的大哥哥吗？」姜守约立刻接话：「是！下官……我叫姜守约，是督军指令过来，带军犬回营区。」阎炎正要招呼他门，就听见了后方传来的喊叫声：「炎炎，炎炎！」钟易急忙赶来，揽着阎炎往旁阶梯站，查看来人，歉疚：「这位先生，很抱歉怠慢了，可否让我看看您的通行证？」姜守约心：要死，差忘了这一茬，通行不报、程序失误，查获要挨军。他迅速掏通行证给钟易，暗自希望他们在阎壑城面前宽容略过这件小细节。「这是我的军籍牌。」姜守约取下的金属小牌给他们看，他想让锺易检视，阎炎却说：「我也想看！请问可以借我看吗，大哥哥？」姜守约只好拿给他。阎炎认真捧着军官的名牌，惊讶地在手里翻转看看。「好酷阿，大哥哥你好厉害！」被小孩情神直视，姜守约倒是非常羞愧，支吾：「呃，谢谢，这没什麽啦。」

老平了解他，劝也没用，叹气。准备离开前，赵常山瞥一办公室，沙发翻倒、纸张四散，不免质问：「怎麽没看见煇仔？还有你们这难不成被坦克炸过，搞成这样。」「煇儿睡了，别吵醒他。你儿这两天放假，你替他的班。」阎壑城说完就走，没给老平讨价还价的馀地。赵常山暗骂一声，腹诽老阎折腾完亲生儿接着找他麻烦，不过老平确实安分关上门，不忘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