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外闹哄哄的，似乎有游客听到了琴声，跑来凑闹。宋辰有些心浮气躁，琴声略显凝涩。一曲下来自己也觉惭愧，浪费了谢老亲自斫的这张好琴。谢老倒也没有批评，笑着开玩笑说他这个后生，来年需要再加把劲。

宋辰简单地说了几句。

声音有耳熟。

好奇地跟着抬望，却见零星雪摇摇晃晃往下飘，轻柔洁白、晶莹剔透。起初只是闲散的几朵，眨间成群结队，争先恐后落到车窗上，薄薄铺了一层，像洒了一把糖霜。

“宋总好。”那几个男生长得都不错，五官致，材也好。

宋辰挨个打量一番，接着又逐一简短地问话。问题都很简单，叫什么，多少岁，来这里多久。一问下来，夏明礼看他没声，便把人都打发去，倒上酒，对他说：

他略微放慢脚步，听见人说：“葛先生在外应酬这么辛苦，上过年了，您妻肯定也希望您能多回家休息，陪陪家人。”

接下来又是不得片刻空闲的忙碌。

夏明礼被他逗乐了，“和着我这儿就有懵懂乖巧又有涵养的了？”说完喝了一酒，建议：“你或许可以去那几所大学看看。”

夏明礼打算再叫几个女孩过来，被宋辰制止。两人就这么清淡地在房间里聊了会儿天，最后空手而回。

得顺手的只有一首《醉渔》。

宋辰也端起酒杯，喝了一酒，心里也纳闷自己怎么就一时冲动跑这儿来了，现在想来，可真算是缘木求鱼。但大学里的顾虑太多，要找到合适的，恐怕真如海底捞针。

直到过年前两天，晚饭后路过夏明礼的会所，突然想起那件事，便打了个电话过去。

夏明礼笑着说：“正巧我在会所，你要不嫌麻烦可以亲自过来一趟。”

“叫宋总。”

宋辰认了来，是上次碰见的那个男孩。有些惊讶，他竟然会拒绝客人。

“宋总要找长得好的，您旗下娱乐公司一大把，何必舍近求远来我这儿折腾。”

拐过几个路，遇到红灯，司机将车稳稳停下。宋辰随意往窗外一瞥，又看见那个男孩。

夏明礼那边有些吵闹，让他稍等片刻，不一会儿安静下来，问他：“什么风把宋总来了？”

就近吃过晚餐，宋辰等众人散了，又陪谢老喝一壶茶，聊一聊家常，这才开车送人回家。

先一步到特意留的房间，宋辰要了一瓶酒，着烟不不慢地。夏明礼不一会儿来，后跟着几个年轻男孩。

他穿了一件半旧的黑羽绒服，黄路灯光洒下，衬得肌肤白皙莹，如一块通透的玉。手里捧着红薯，腾腾冒着白汽，睛弯成月牙，嘴角咧开，正笑着和人说话。

于是宋辰让司机调转车回去。

“我公司那些不行，油嘴的，也没涵养。”

夏明礼亲自去叫人了，宋辰没让司机将车停在门，直接开去地下车库，自己坐电梯上二楼。电梯门打开，还没来得及找房间，却听见楼梯那儿有人谈。

绿灯了，车从他后经过。宋辰坐在后座，微微向后偏，看见男孩微扬起，望向天空，欣喜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