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靖在一旁看他小孩一般的神情，心里有些好笑。

林晚嗯了一声，又看一院里的腊梅，这才转离开。

已近黄昏，斜铺洒在房檐，施舍最后一温。彭靖一向穿得单薄，陪着林晚在晚风中立了一会，也觉一丝凉意来。终于等到一曲终了，他轻咳一声走上前，拉了拉林晚的胳膊，说：“走吧。”

一路上十分安静，彭靖觉林晚听了琴声之后情绪便开始低落，他没有刻意地没话找话说，而是同林晚一样，安安静静地，陪着他走。

“不用跟我客气。”

林晚疑惑地看着他。彭靖四下看了看，见旁边小商店外面放了个宣传用的小黑板，便找老板借来，给林晚讲起了受力分析。

公园门似乎有杂耍，引了周围很多人。两人吃完面也去围观。

就这样静立良久，周围人全都离去，林晚仍一动不动地在那儿听。

内心叹一气，抬起来，笑着对彭靖说：“我请你吃晚饭吧。”

心里有些得意，但也装得云淡风轻。他轻轻弹了一下林晚额，笑着揶揄：“你这只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以后跟着哥多学吧。”

公园对街有一家面馆，老板是陕北人，面条的陕北风味。林晚不太能吃辣，但也觉得自己这碗油泼面面条，极好。彭靖看他吃得面微红，粉白如瓷的脸颊像打了腮红，嘴红，比玫瑰还要。

林晚看着小黑板上陌生无比的字母、数字和公式，只觉得彭靖嘴里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懂，简直比学英语要难上千万倍。彭靖兴致地解析完，抬起见面前的人呆愣愣盯着自己，一雾却又一脸崇拜的表情。

林晚先是一愣，随即绽开一个笑容，“谢谢。”

林晚没想到自己还能再次听到这熟悉的琴音，弹的似乎是《醉渔》，沉旷远，静人心。一时间，学琴弹琴的往昔如奔涌，浸漫了他的神思。

彭靖自然说好。

琴声便是从这里传来的。

他放下手中的筷，一张纸巾来，去林晚额上的微汗。

林晚瞪大了双，满脸震惊地看着前的表演，表演完后更是一个劲儿地卖力鼓掌。

林晚见过碗的杂耍，却没见过这个，于是伸长了脖去看。

那男人说自己要表演一个“盘月摆鱼”，动作娴熟地将瓷碗放在铁锤上旋转，瓷碗一直保持一个平稳的转速，接着将系在木竿上的木鱼平放在铁锤下方，嘴衔住木竿，两手一起松开，那铁锤便如粘在木鱼上一般，直直地竖立着。

彭靖在一旁看着，等他鼓完掌，轻描淡写说了句：“这玩意儿只要懂它的原理，其实很简单。”

被围在中间的有一男一女两人，女的正在碗，动作轻松随意，如行云，表演完后赢得大家一片掌声。随后男的右手拿一截短木竿，竿上系一条木鱼，左手又持了一小铁锤和一个瓷碗。

周围人一片惊叹，只觉如术一般不可思议。

梅和几丛绿草，燥的泥地上铺了一带鹅卵石，往内延伸到木屋门。林晚抬看见木屋门匾上写了“溪云琴馆”四个字。

了古祠，林晚看着街上往来的车辆，熙攘的人群，回望，只觉红墙里的一切仿佛一个虚无缥缈的梦。他刚才短暂地在梦里逛了一圈，如今不得不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