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倒了六次，最后我是爬着进入衣帽间的。

我换好衣物，却不知道去哪里找我的先生，我只能拜托余青请他的丈夫帮我调查。我握着先生给我的信息素提取液，倒在地上，哭着…我曾经是不爱哭的，但我实在无法接受。

17

我找到先生的时候是我们离婚的第四天。

我在他的职工宿舍找到的他，我曾来过这里。我拿钥匙打开门，很安静，客厅很整洁，但从进门起我就闻见了空气中高浓度的酒味和血腥味——我曾是兵，所以对血腥味最是敏感。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卧室，打开门，却看见了我的先生，靠床坐在地下，垂着头，身边是沾着血的酒瓶，他手里还握着刀，大腿被他拿刀划得不成样子。

1

我轻轻走近，却一时腿软跪在玻璃瓶上，破了。

先生醒了，拿着刀一挥，差点割断我的喉咙。

他看清是我，刀一下就被扔掉，我知道他是应激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想抱抱他，我也这么做了。

我跪在碎掉的玻璃碴上，俯身，抱着我爱的先生。我把头埋在他的脖颈处，眼前是曾经我最爱的地方，如今却布满刀痕，鼓鼓的地方如今却平得可怕。

他瘦了，我抱着他，不停地无声地哭。我清晰地感受到他将我的膝盖从玻璃碴上抬起，然后抱着我的背。

我咬着唇，还是止不住地哭。

我听见他说，他好累，但是他好舍不得我，可是他已经没办法再陪着我，他很脏，我再也没办法一心一意地爱我。

我听着他说，我想告诉他我还是很爱他，无论他怎么样。

我轻轻在他耳边呢喃，我知道他可能听不见了。

我听着他诉说着对我的爱，控诉着那群禽兽的行为，希冀着我好好活下去，找一个爱我的、适合我的alpha好好生活。

我对我的先生说，笨蛋，我最爱他。

我将我的先生抱起，瘦了好多。放在床上，我也躺上去，在他旁边，像过去几年他抱着我一样，揽进怀里。

18

第二天，他什么也没说，我也没有。

我照顾着他，我陪着他好好吃饭，他也在好好吃。我告诉他，我很爱他，他没有回应什么，我不厌其烦地不停和他讲着这些年的点滴，哪怕他可能听不见了。

在晚上的时候他开口和我说了第一句话，他说我继续待在这里不合适，我和他已经离婚了，我应该回自己家去。

我没有说什么，却兀自地睡在沙发上。

笨蛋先生，你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呀。

早上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毯子，我知道我的先生还是爱我，这就足够了。

我收拾家的时候先生还没起，我也没叫他，打算让他好好睡一觉——他没有酒喝，全被我藏了起来。却在卫生间的洗手池里看见了一片肉色的东西。

2

我心里有猜量，我颤抖着手将那片东西拿起，我靠着墙壁蹲坐在卫生间里，死咬着手背以确保自己不哭出声。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不管他的拒绝要和他睡在一起。

在半夜的时候我感觉到他起身，我没出声。

直到他走进卫生间，迟迟没有穿出水声，只有断断续续地闷哼。

我轻轻起身，快步走到卫生间把门拧开。

我看见我的先生拿着刀，而刀剑正插在大腿的内侧里。他看见我，立马把刀扔到洗手池里。

我积攒了多如日的情绪爆发了。

我哭出了声，我问他为什么。他却很平静地告诉我没什么，就是觉得脏。

我颤抖着跪在地上，抱着他腰，头抵着他的小腹，我说不脏的，先生永远都不脏的。

他大抵是知道了我知道那件事了，也无力地靠着墙壁。

2

我听见他让我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