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一个做错事情的孩童。

俞晋元走近他，瞧见他长袍上沾了灰尘。准备给他拍一拍的时候，发现他长袍的后背上也全是黑色的痕迹，有很大一片。大概是在厨房忙活的时候弄脏的，俞晋元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笑。“回房把袍子换了。”

“没带，走得太急了。忠乾也没来得通知，我一个人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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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晋元看了他两眼，带着他回了自己的房间。俞晋元把他带进了房里，从自己的包袱里带拿出了一套暗青色的长袍给他穿。俞晋元那这剑准备出去，他却拉住了俞晋元。“你要走？”

“等你换好了我再进来，现在……我不该留下来。”

“我的手烫伤了，你帮我换。”俞晋元张开了嘴，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烫伤的，就看到怕他伸出来的右手，上面红了一片儿。俞晋元想应该是刚才做面的时候弄伤的，心里忍不住感叹，他这又是何必。“你不想理我了？帮我换一套衣服也为难了？”

“不是。”俞晋元把剑放下了，他为徐远州宽衣解带的时候脑子里流窜起了不好的画面。他也曾经被私塾相好的公子带去过烟花之地，也曾见过欢好的画面。现在知晓了对徐远州的感情，在为他宽衣，总是会想到一些奇怪的东西，脑子有点儿懵，连手也不怎么好使了。“要不你试试能不能自己穿？”

“我照顾了你六年，你照顾我片刻都不行？”

徐远州脸上的受伤和落寞是俞晋元忍不了的，他只能再次帮徐远州脱衣服。直到徐远州一丝不挂的出现在他面前，他的气息才变得有些不稳，“这套袍子看合身不合身，不合身我们去找裁缝铺再制定两套。你别跟着我了，我一个人能回凉州，你回京城吧！”

俞晋元是不想两人牵挂太深，他离不开徐远州。可没想到徐远州却激动的抓住他的手腕，都是练武之人，手劲儿大得很，把俞晋元抓得有些痛了。“你要赶我走？我是奔着这个追上来的吗？”

“徐远州，放手。”

俞晋元第一次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以往那个含着‘州哥’的软糯声音已经消失了，现在的声音低沉还带着怒气。徐远州终于意识到他已经长大了，已经是个成年男人了。

要不是以往的逃避，绝对不会逼得俞晋元想在这个时候逃回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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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行吗？我是说，你知道我爱好男人，我想知道我们不行吗？你是不是觉得也觉得我把你养大，只是想把你培养成男宠，供我玩乐？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趁人之危，在你尚小的时候把你接到身边来圈养。”

“没有那回事儿。”俞晋元的情绪是激亢的，在听到他也想要自己，平静的情绪也荡起了涟漪。俞晋元的手更抖了，可还是坚持为他穿上袍子。“你对我好，是因为我爹，这一点我没有怀疑过。我去年已经在想回凉州的事情，不是跟你争吵之后才决定的。你始终要回京城，我始终得待在凉州参军，上战场杀敌。我想成为我爹那样的英雄，你不会一直在凉州陪我。”

“为何不行？你从小都是我陪伴的，为何不能一直常伴左右？”徐远州拧着他的领口，和他的鼻翼紧贴。“以前我怕把你带偏，什么都不敢与你说。可你要是也喜欢我，那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凉州。”

俞晋元的双眼动了动，他知道徐远州是言出必行之人，这六年徐远州承诺的事情都办到了。徐远州如今允诺只要他也喜欢，就同他一起去凉州，那徐远州必定会随他前去。

徐远州要放弃些什么，他也同样知晓。在京城中的人脉，他这些年在朝廷的布局都会得放弃。朝廷里像他这样的为皇帝鞠躬尽瘁的官员不少，但辅政王只有他一个。他放弃的可能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荣耀，俞晋元是真的不想看他这些年的功绩被遗忘。

人走茶凉，他一走，谁还会记得曾经有这么一个为百姓谋福祉的好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