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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说的来着?
用不着谢。
这是别人给他求来的。
——
戏班子的小哥倚着墙,看吴白水神情恍惚地转身抬脚离开了这地方,嗤笑一声,走了,死了可不也就是走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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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好是自己投得井,还是被人推进去的,横竖是淹死了。眼见的梅曲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明白,听见人失踪的事吓得魂都丢了一半多,他只是想吓唬那贱种一下,倒也没真想弄死他。
老道士跋涉千里赶过来,又跋涉千里走了。来的时候尚沾几分喜,走的时候捧着一具浮肿的死尸和几缕将要散尽的魂,悲痛压在人身上,重逾千钧。
——来么?
吴白水抿紧了唇,半晌不说话,心里是道不明的怪异和隐痛。
他打心底里觉得不是,台上那人右腿是跛的,不很明显,但躲不过他的眼睛。这个叫梅曲的,腿脚显然没这毛病。
不过……那都是人家自己的事情了,代唱代演,又不算什么稀罕事儿,与他又有什么相干?
班子请回府上单僻个院子养着,每天早上都听见里面咿咿呀呀的唱着,吊嗓子,练。态度是很认真的,倒不算白花了那么多钱。
沾水的鞭子抽打上孩子的腰背,身子骨单薄得衣裳都撑不起来,吃痛就晃了一下,手里拎着的水桶倾出一大捧水来。
鞭子就劈头盖脸地落下去,抽破衣裳,在皮肉上拉扯出道道红痕。
人只是弓着腰说抱歉,一遍又一遍地赔罪,恳求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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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抽死你个懒骨头。”
“老娘花钱买下你,是让你偷懒的麽!”
吴白水路过时就看到这幅景象,很不成体统。多年不见苛责下人的事了,他命不好,吴老爷一贯多行善事,更何况家里喜事在即,这像什么话。
立时便呵止。
“他犯了什么事,你要这样打他!”
挨打的人,听了来人的声音,原本还有所躲闪的身形突然就僵住,由着鞭锋狠狠地甩下来,抽得一条残腿一软,几乎要跪下。
——
“让少爷见笑了,手下人偷懒,我教训他。”
“喂,还不给少爷赔罪。”
人只是躲,低着头,身子发僵,木头人一般,一声不吭,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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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白水觉着好奇……他出言维护这人,不感激涕零也就罢了,一句话不说,正眼都不看他一下。
怎么,他长得有那么吓人?
女人见他不吭声,气急败坏,掐尖了指甲就要拧上去,被吴白水拦下了。
“谢少爷。”
男孩慢吞吞地吐出这两个字来,躲开吴白水靠近的手,作势要跪下,便被吴白水给扶着膀子抱住了。
人嗓子很哑,像铁丝喇锅底,真比乌鸦叫嚷还难听。
他推开人,
厉声便喝道。
“站直咯,听见没。”
“你长得很见不得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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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道仙,犹豫着抬头看了他一眼,没错过小吴少爷雷劈一般的讶色。
立时就低下头去。
确实很见不得人。
吴白水一时哑然。
脑子,心脏,都像在那一瞬间崩裂,他红着眼眶盯紧了人。
“小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