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白一只手,死命攥着前襟捶打胸口。
兴是站不住,秦雪融大半的重量都压在助理身上,被袖口锁得紧紧的,那刀削成的腕骨在乌蒙的天光里亮得反光。
腕上一排青紫的针孔。
秦雪融将手搭上了助理的肩头,轻拍着问,“有烟吗?”
“先生……先生,医生说,您,您不能。”
雪融笑得多少悲怆,“阿乔,可心疼下我吧。”
“您,先生您要不先回去吧。”
“夏季不回来,我怎么坐的住,”秦雪融用力吸了一口浓烟,呛得一双眼尾艳红颓丧。咳罢半晌,人这才显得精神了几分,就冷下脸来正色道,“找。”
“阿乔,再多找几个人,去市局打声招呼,调路段监控。”
他一个人,身上能带多少钱,能怎么走,又能跑去哪里?
左不过就那样几个地方,他一个一个地寻过去,哪怕天翻地覆呢,他秦雪融本就是该着千刀万剐的东西。作弄的动静大了,也不怕什么因果报应。
要他说,还能有什么比爱上这么个冤家,更受不起的事不成?
秦雪融歇在车座上,嘴里干嚼着烟叶提神,本就生的严厉的面容而今再找不到一分宽和,青白的面配浮肿的眼,他闭目小憩,神经却绷得越发紧,掩不去的倦色就嵌在细纹中。
助理看不得主家这么折腾自己的身子。“爷,先生,您听我一句劝的。”
“回去睡一觉,醒来,夏少爷也就回来了。夏爷不过孩子心性,爱玩,您要这么跟他耗怎么磋磨得起?”
“哄我有什么用。”
秦雪融失笑到,漂亮一双眼里的光碎成一片一片的,直扎人心疼。“小季自是厌了我了,也对,年轻人嘛。”
助理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才好,只说,“先生服个软,少爷总会……”
这话荒唐,他自己都说不下去,秦雪融被作践到泥地里的境况,他见得最多,盯着那一张张体检报告,他自己也不知道,秦雪融还能怎么服软。
秦雪融听都不再听,拜拜手教人走,眼睛锁着天际,那里有自由漂泊的云彩,还有肆意翱翔的雀鸟,他扯了个笑,小季,为什么呢?
你明明是爱我的。
你,明明根本就,离不开我。
所以,别闹了,好不好?
你回来,要什么都给你,哪怕这条命阿。
别离开我。
一张机票被紧紧地握在掌心,秦雪融只恨不得生了翅羽,可以马上就见到躲了他这些日子的冤家。
“小季,小季。”
他一边走着一边叫嚷,静静地廊道里没人敢同发了疯的秦雪融交谈。
1
夏季有些不耐烦。
他打着哈欠慢悠悠地从房间里拐出来,“秦雪融你踏马发什么疯!”
失而复得的珍宝说不得多么可贵,秦雪融只觉得心都要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