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蓦得止住责问，手上力像是要把我碎，我却故意背上的青痕，他手掌巡抚过，见我疼得泪迷离，复又下声。

蓝鸢翌日来找我，说营中正在烹，好些人都看吐了，我本以为他又说错了汉话，谁知常钺午后归来，亦是面苍白。

我问常钺，“你可想好了？刀在我枕边，折弯也不会给别人，你该知穆汝安气量小，一旦记挂上，便不会再放开，到时你只能陪在我边，丞相府院墙，沙场沃土，边关外，都是妄谈。”

“正中心脉……陈戊武艺，北疆旧连顾怀生都不是他的对手，阿五告诉哥哥，他为何会死在你手中。”

说着指腹掠过我的肩，为我拉好衣衫，他面侧贴着我，就这样阖上，抱着我一动不动。

嗓音凉薄，似是余怒未平。

我摇，趁机抱住他的腰，闷声，“他摸疼我了，还说阿有的，他也要有，我在地上捡到匕首，想起都说有人欺负我，就往刺，可刚刺去，他就不动了。”

良久，我看到他袖摆遮住带伤的手，对常钺说：“你带蓝鸢退下。”

“我说过了，唯愿你安。”

奇香压下痛意，我静等着他发难。

我想这一刻还是来了，情急使的苦计，能瞒过顾钰和帐中所有人，唯独瞒不了他。

我问完他才知晓，穆洵安竟把陈戊枭首，当着北疆众将的面烹煮示众。

我不知顾怀生有何把柄落在穆洵安手中，可那营将陈戊尸不全，我亦未曾想到。

我便想起逢年过节那些吊钱，心想胡将军竟然也会装糊涂，自觉好笑，又不知品何滋味缠在心，又酸又疼，而成了不的念想。

我于不清明时还好，不会轻易破绽，穆洵安太过熟悉我，我上滴小事，他都能看端倪。

我抬起这张脸瞧了又看，我想齐三说的真对，这人只认死理。

他话语奇怪，常钺推说我受了惊吓，他便嚷嚷着拿香，叫我闻一闻才肯罢休。

他先一步跑帐中，要往我边凑，我从他后看到穆洵安的锦云袍，垂眸不语，往床榻里面退去。

我仍是不答话，咬破尖，生生疼得落了泪，“我不知玺书，不要扒我衣裳，不要一双一对。”

我听到他轻盈的笑，就像是疑虑皆消，“原是这样，那些人待阿五不好，自然要首异，至于顾怀生，阿五安心，他不敢放肆。”

我示意常钺退后，忍痛扯开肩膀上的棉纱，恰在此时，蓝鸢的声音响起，“汝安，你伤得这么重！”

他手掌从我后离，拥我怀中，衣衫尚且混着血煞。

“怎会有一双一对，哥哥知阿五怕疼，是哥哥不好，阿五乖，不怕了，看守苏文棠的将士，已被我下令斩杀，阿五告诉哥哥，是谁杀了陈戊，可是帐中还有其他人？”

榻上心之言未过，我就听到帐帘外传来足靴声。

常钺本有大好前程，就算是在武卫营西岭总兵，也能毫无顾忌驰骋疆场，他为我来到丞相府，爹爹派他接近穆洵安，把他旧年伤疤撕开了当筹码，他却没有任何怨言。

薄息掺杂着意，似是要燃尽我，我恍惚想起他在院中练刀，形利落，窄刀不惊一草一木，见我醒了，光脚追来，便汗都来不及，将那腰刀踢得远远的。

我放开常钺，他亦蹙眉站起，顾钰被诸将缠在外，不该这么早回来，而昭离是胡将军安在平王边的线，他在军中甚少与我独，亦知分寸。

那么仅剩能够帅帐的，便只剩下穆洵安。

他便停下来问常钺，“汝安他怎么了？好像又变傻了。”

他垂眸，握刀的手孔武有力，拥着我时却万分小心，仿佛困于我边不足挂齿，他轻咬住我的指尖。

巷，雨樊劝过他，说你二人份不等，让他不要再来纠缠，可他认死理，掺了命蛊的拜师茶，也不眨便喝了，可叹主当时只是说笑，不曾想过带他府，雨将军为此事发了好大的脾气，他膝下无，夫人又去得早，他是将常钺，当儿养的。”

我委屈敛住眉，天真问他，“哥哥，他死了么？是阿五了错事，所以阿的叔父才不喜我。”

蓝鸢挡住了穆洵安所有的视线，我在隙里看到他垂在袖间的手，不知为何，竟看到了划痕。

帐中只剩下我和他，我安静垂着眸，等他来到我边，穆洵安衣衫仿佛沾着血腥，坐下的时候，冷意扑面而来。

他冰冷手停在我肩，与伤只隔一掌，我不禁瑟缩，摇晃推拒他。

他看我不想多言，制住我的手腕，说，“是他了阿五不喜的事，还是哥哥想错了，阿五在骗哥哥，记起了苏文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