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密x程远之

1.1w一发完?无法沉淀的伪乡土文学?攻shenti不好但没什么大病?不算顺利但充满爱的人生

练文笔的一篇?写的烂通rong一下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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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密从没觉得膝盖有这么重过。它们好像迫不及待要归属于土地，它们急得发抖、急得无力。他被膝盖重重地坠下去，灵魂却往上飘，连同他的生命一起，即将在落地的一瞬，轻如尘烟。

父亲仍站在他的面前。肖密长得比父亲高那么多，哪怕肖密低着tou，余光也能瞥见父亲眉yan。父亲早被太yang榨干了水分，干瘪地弯着腰，人却是向上ba的，像他已经变形了的锄tou一样。

“你在怕什么，小咪？”终于等到父亲开口。肖密略微抬眸，不敢站直shenti，尽可能避免俯视的姿态。

“我…”

太难听了，嘶哑得像村tou的乌鸦叫。肖密清了清嗓，试图多攒些底气，tou却垂得更低了。

“阿爸。”清晰的两个字。

是认错的态度，却讲不清楚错在何chu1。陈腐的lun理纲常化成飘飘dangdang的牢，困住了尚且年轻的人，即使它扇个风就能chui散。看不清是雀还是村口的大喇叭，又或是刚脱壳的蝉，叽叽喳喳七嘴八she2地念着，声音很轻，但压得他chuan不过气。

肖密好像听见父亲叹气。他一时急得不行，半蹲着抬tou去寻父亲的目光，然后撞入一片浑浊的温柔。那是他的父亲，是慈爱的、勤劳的大地，包容着甚至不需谅解。

“好孩子。”

向上抬的手臂在半路拐了个弯，拍在了肖密的肩膀。肖密整个人一颤，枯枝便chou芽开始了新生，径直向上生长。他看向父亲的yan睛里映chu夕yang的火光。

“没关系的，小咪，只要你自食其力。”

父亲这样说。

肖密晚上就回了县城。

县城边缘有一片破败的城墙，像一座匿于黄土的坟墓。政府在旁边新建了许多仿古的房屋，泼上一捧捧泥，改建成历史文化景区。通往城区的路还没有修好，车一经过便会卷起漫天的尘土，只隐隐约约透chu天上的光。

那是鲜有人光顾的地方。商贩们靠着补助过活，又不愿放弃添钱换得的屋子，每日招待的客人只有隔bi店主。于是人们三三五五聚在一起，喝酒打牌，或是跑去城墙gen，用树枝沾着混了niaoye的土，写上几句错字的辱骂。

城墙上贴了四个大字，“禁止便溺”，这是肖密写的。他和程远之经过这里的时候，被nong1郁的腥臊味震撼，不禁重新审视这片野狗的公厕。贴上标语后没走过多远，肖密便隐隐约约听见后面传来的谈话声。

“这写的什么狗东西？”

“禁止诺。你扫盲班有没有好好学啊？这都不认识。”

“那后面俩呢？我咋瞅着是四个字？”

“哎……你！估计是写的不让拉屎吧？”

“哈哈哈哈哈哈狗馋了是吧？”

“……”

或许真的是贴给野狗看的。

肖密住在程远之家，每月付给他五百的房租。程远之明白肖密那点儿说不chu口的自尊，于是并没有推拒，而是把收款的银行卡直接sai进了肖密手里。

“这是你的男朋友证。”程远之给银行卡tao了个大红的壳，前后印着两个金灿灿的“喜”字。仔细一看，似乎是从哪张双喜的贺辞上剪下来的，一折一贴，刚好前半个后半个。

肖密稀里糊涂收了，珍藏在枕tou下。他好像看不chu拙劣的粘贴，真当它是个不值钱的小卡片，不提也不动。

到家的时候，程远之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天已经快黑透，肖密搬着自行车爬上了四楼，满tou大汗。他把车停在家门口，用锁链缠上后lun和楼梯扶手，然后静站在门前。

肖密说不清楚。他好像带着点雀跃和急躁，一时间十几年读来的素质都飞到八百里外，恨不得破门而入，宣告某件事的胜利。那是父亲的许可。但又有点——怎么说呢，类似于近乡情怯的味dao在。肖密不太敢推开这扇门。他只在门口，一遍一遍描摹进门后男朋友的迎接、祝贺，幻想着甜mi的亲吻，然后gun到床上。

门是双层防盗门，外层是防蚊纱窗，里门大敞着。肖密偷偷向里看，偷偷朝里听，程远之好像调了一个又一个台，电视里讲话的男女换了一个又一个。

他很烦躁吗？他也在期待吗？

肖密只一皱眉，然后推开了家门。

“huan迎回家——”

“男朋友。”

是的，是男朋友，而不是什么被包养的小白脸，不是什么金丝雀，更不是什么卖pigu的。是程远之追了大半年才追到手的、“持证上岗”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