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小助理赶了上来，但他既没有许长亭的家门密码也没录过指纹，只得不断敲着门，在安静的环境里声音大得好像在装修。哐哐的响声一下一下地砸在他的神经，太突突着，撑在桶上的手臂被磨的没了力气，支撑不住一样有些往下沉着。

电梯的时候人还有踉跄，仍是难受得。扶着家门站定，许长亭忍着不适绷直了，理了理皱到不行的衬衫，又觉得仍是不面，把西装扣也都系了上。清了清嗓，他把钥匙掏来，脑海里不断闪过想象中家的场景，默数了三秒钟才打开了门。

只是今天的舞蹈属实不适合许长亭犯了腰伤的。那些wave和updown的律

方池半抱着他慢慢蹲在路边，轻轻拍了拍背又递了瓶温过去，等到许长亭缓过来些能说话来，“没事，我先上去了，”他说。

“不舒服就跟我说啊哥，别逞。”

许长亭是一个人上的楼。小助理还在车上等着他的消息，要是人不在家就再送他去舞室——虽然方池很想掉去医院。下车的时候他状态差的惊人，方池一个没看住人就要往地上栽，亏着反应快拉了他一把才免得破了相。

他们太熟悉彼此，甚至于对对方的习惯喜好都心知肚明。许长亭状态好的时候都会站在离他最近的位置，而向今天这样……大概是工作辛苦，这人并不太舒坦。叶晚知许长亭是个惯会逞的，但从某些角度来讲又算得上心里有数，也便任他跟着了。

许长亭想告诉他他知了，再等一会儿就好，一开却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他嗓沙哑得不行，又因为脱力声音低弱的微不可闻。只得又坐了一会攒些力气，攀着墙站了起来，一一挪到盥洗池那里漱。

学生们对许长亭的到来已经算得上习惯，并没有像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围过去像是参观什么珍稀动，而是主动让了中间的位给他。他却摇了摇，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站定。

“你找地方站，我们接着上课。”

太吵了。许长亭皱了皱眉，直接把手机的声音关了。

许长亭到的时候，叶晚还没下课。他算是国内的尖街舞舞者，得过不少赛事的奖项，也教过很多豆舞蹈。许长亭当年就是他的学生，是他一一教来的“得意弟”。只是这弟得意得过了……总喜在晚上往他这个老师上爬。

方池庆幸自己通了电话给他。

“放心，”许长亭没有接，只是向他摆了摆手，“走了。”

“去找他。”

方池听到了大的撞击声，几乎是本能地就喊了声：“哥！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我现在就上来，你别动……”

“哥，你终于来了……咱去医院吧。”方池揽住他，受到这人几乎是把全重量都放在了自己上，忍不住开。

许长亭无奈应下。

门被推开的时候他还愣了一下。叶晚微皱的眉在看清楚来人的瞬间便舒展开来，那一不满烟消云散，甚至还带着些笑意，整个人都温柔了起来。

车停在楼下。

放心个。小助理腹诽。

“哥！你快开门，不然我叫120来了！”小助理大声喊着。

一到舞室，许长亭便遣了他们回去。方池盯着他哥看，恨铁不成钢一样递了个保温杯：“温的蜂，自己有数，明天还有工作。”

两人的家在15层，电梯启动时烈的失重让许长亭前黑了一瞬，整个人撞在电梯上勉靠住，缓了一会儿后好不容易清醒了，前却都是噪。混的飞让他犯，一同涌上来的是剧烈的反胃，忍不住打了个呕却只是嗳了气，酸堵在了咙烧得他心慌。

于是那些伪装也没有了必要。卸下有些僵的微笑，许长亭甚至没来得及把手机扔在外面，冲洗手间便伏在了桶上。呕意不断冲击着他的神经，许长亭想去抑制却有心无力，先是呕了些未消化完的糜，然后便只有些酸。他吐到前发黑，鼻里全是那些令人作呕的味，在腔里留下辛辣的。

倒也可能真的是托车贴的福，他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久违的没再痛着。

“草……”

方池一时间恨不得这人还难受着说不话。他本来想着说好歹得把人送上去，许长亭却像是突然犯了轴退化成幼稚的五岁小孩，非说什么“浪漫的纪念日才不会给你看”、“叶晚惊喜的样只属于自己”。小助理拿他没办法，只得退一步，着他通着电话，见到叶晚在才许挂掉。

叶晚不禁多看了他一。然后和小助理奇的默契，也掏了个保温杯来向他示意。

等到他终于打开房门的时候，小助理已经等了将近一刻钟。

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