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嵌在胃里，手指狠狠地戳在最痛的那，却还是没用。他痛得没法维持一个姿势却又没力气挣扎，只得小幅度辗转着，死命抵着不想直接吐来。

他其实很不想让封苍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可惜一个脏字还没说，一阵更剧烈的疼痛便夺去了他的理智。顷刻间泛滥成灾，于泽重重一颤，屋里便漫开了重的血腥味。

“当时只是年纪太小又放不下面。”

“喜……”

只是还没来得及回味，于泽便偏了偏，直接吐了来。他吐的辛苦却近乎无声，两手撑在垃圾桶两侧，又悄悄撇了封苍一。

“还喜我吗……于泽？”

“没事了，没事了。”封苍一手揽在他的胃上，觉到他臌胀又痉挛的上腹，心疼溢了上来，然后又突然惊觉——

“这不得先喝两杯？”

那咸苦的味儿，像极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诶，先来玩！来来，摇骰！”

于泽想说一万遍不喜、不在意，生理反应却骗不过任何人。泪瞬间就落了下来，滴在封苍的脸上，滴在鞋尖，滴在漆黑的、摞满酒瓶的地面。他后知后觉自己的泪，然后把搁在对方肩膀上，一一浸透了封苍的衣服。

至少不能让封苍看见……

“求求你……”嘱咐旁边的同学叫救护车，封苍接过于泽全的重量，在满地的血里第一次剖明了自己的内心。

就像现在，他正在谈着的那个女朋友。他向她坦白过自己曾经的取向和失败的情经历，也激于她的理解，却又不得不承认，那喜单薄得一即散。

……

“我在b市等你。”

封苍醉酒后尾发红，像是哭过了一样。他本就是那带着情和气的好看，于泽一低便能看见他这幅样，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亲下去，却听对方开，

“我靠！于泽你没事吧！”那边坐在沙发上唱歌的同学注意到他的一场，吓得喊声来。封苍听到于泽的名字便是一激灵，前的情景更是让他心悸。

但封苍都听见了。他酒量很好，本就是借着一上的酒劲想来解自己的遗憾，于泽那颗泪他嘴里的刹那他就醒了个透。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醉，也再没机会醉。胃里的疼痛逐渐变得无法忽视，来聚会前吞的几颗止疼药被酒一浇也失了作用。那个过分矫情的官搅成了一团，他反省自己喝酒的作死行为。

“你不是一个人了。所以能不能也别丢下我。”

太疼了。

“我错了……”

他见于泽不住地呕，连忙把垃圾桶放在人旁边，蹲下去轻轻拍了拍于泽的后背。

“我梦都想跟你在一起，封苍。”

像是喃喃自语。

“草……于泽！”封苍扶住了他摇摇坠的，用手捂着他的嘴，血却还是止不住，“于泽……于泽，你别吐了。”

“呦，回来了啊封哥？”

“我真的喜你，于泽。”封苍一边掉着泪，一边讲，“初中就喜。”

上次胃血后被好生养着的胃哪里受得这刺激，他控制不住地低声，脱了力一样猛地蹲在了地上。

然后封苍便从他的怀抱中离，重新坐在了酒桌上。

他就是忘不了封苍。

“再见的每一个人，都不如你。于泽。”

于泽好像认蹲在自己旁边的是封苍，一咬在他的锁骨上。封苍锁骨上有颗小痣，被于泽的尖一，带得他从到脚都一阵酥麻。

“我喜你。”

“喜的要死。”

于泽想，这就是借酒消愁吧。

于泽他什么时候得的胃病？推酒的时候他还以为于泽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应付。

于泽受着逐渐散失掉的、对方的温，好像有什么东西也被慢慢消散。那些他放不下的，还有那些他骗来的意……

于是随手捡了瓶酒，仰便了下去，也不有多少酒溢来顺着脖颈浇了衣服。他能觉到酒蒸发带来的凉意，也清楚地记得上个礼拜院时医生的嘱咐，却仍是试图求助于酒。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就像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