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应声捧着耳朵往大公边走去，摘了用来堵嘴的脏布就往里那两片耳朵，去再堵上嘴，大堂外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嗯？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又要过去了吧？”

——咚——

少年又谈起另一件事来：“话说，我都说了好几遍了，她不是我母亲，我也不叫顾言，我叫顾森……嘛，看来你的耳朵确实不好用。”

——咚——

怒喝声打断了少年未说的话，一名中年男大步走了来，动作看着气势汹汹，但若仔细观察便能看几分厉内荏。

净双手，少年转看向匆匆赶来的中年男：“哦呀哦呀，这是谁呀？这不是我那个时刻心城务，不问家事的便宜城主爹吗？”

——咚——

“夫人呐……”

——咚——

嗯，整整齐齐一家人。

不用多言，他话音刚落，就有仆去绑了人，又取了刀，手起刀落，尖利的叫声既刺耳，又动听。

“顾言！！”

顾森眨了眨，从二公的记忆里翻一件事儿来：“林小娘死后，你们把我丢给娘，不不看不问，我六岁时娘病了，没人给我送饭，她病了三天，我饿了三天，最后生吞了厨房里的一只仔。”

他笑了两颗虎牙：“怎么，我受尽搓磨待的时候你看不到，你的好夫人和另一个儿叫痛叫苦了你就听得见了……”

顾森斜倚着堂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看着地上跪倒的三个人，没了耳朵的城主，满脸鲜血的城主夫人，还有残了双的大公顾书。

仆捧了两片鲜血淋漓的耳朵过来：“少城主，您看这……如何理？”

他咂着嘴，好似回味一般，“真难吃啊，不知这生人和生哪个更难吃呢——就请大公帮我一鉴吧。”

——咚——

“森森？”

“你不是说我天残之躯，对不起列祖列宗，每逢祭祖之日便要我叩上一百个响吗？”

说着，他好似想到了什么，惊讶地叫：“莫不是，耳朵不好用？”

“呐呐呐，你怎么不叫了呢？”

可惜他现在占了顾言的份，不然让那个懦弱绝望到河自杀的二公也躺过去，就是真正的整整齐齐一家人了。

他扯一个诡异的笑容，碧绿的眸里浸满了恶劣：“那就，别留了吧……”

少年笑着，凑近了已经满面鲜血的女人，轻声问：“夫人，这才五个响呢，你就受不了了吗？”

鲜血又一次染红了城主府的大堂。

少年歪了歪脑袋，松了手，中年女瞬间在地上，又被仆二号控制了起来，仆三号则拿了一块净巾替少年净手。

“顾言！你又在什么？！她可是你的嫡母！！”中年男指着少年大声斥责，却又不敢走近，只敢远远地来回踱步着叫骂：“你怎么能如此大逆不？！”

地上磕去，“咚”的一声，地上便是一个鲜红的印，听得仆们是一个哆嗦，旁边的二公亦是浑发抖，后悔极了自己和母亲一同骂他是残废，还被他听到了，又给了他一个发疯的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