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该离开这少年的。

病房里，阿逆在给脸上挂着泪，嘴角却向上弯起的少年涂药。

他不该被三言两语就去买冰淇淋的。

他们当真是如此认为的，哪怕有再多的不合理，他们也睁着睛说着自己无法察觉的瞎话。

餐馆老板指着照片里艳丽无边的少年说他日过得苦，打黑工洗盘送外卖什么都；房东大妈看着视频里生动活泼的顾森说他没有朋友，内向郁。

黎烁还在问：“大堂接待的服务员都要培训六个月以上，你接受培训了吗？端给客人的温要严格控制，你连这都不知吗？”

药膏是黏糊糊的透明胶状，借了阿逆的手温化，又在顾森微凉的膛上凝固，阿逆的动作轻得过分，生怕稍微重一就要给那红痕再添上几分颜。

他说他叫顾森，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要杀一个叫潘祚的人。

阿逆不知，他这辈都不会知的，但他也不在乎，他和唐天佑一样不在乎，唯一区别在于唐天佑以为顾森是权谋和诡计，而阿逆早就将顾森定义成天使或鬼或如此般的非人之。

他像连珠炮一样追诘，语气却平静淡漠，也不惜得等个回答，问完就站起，整理好略有褶皱的衬衫，一字一句给徐梨定了罪：“你不用再回酒店了。”

可他回看顾森，面红，肌肤细腻，手心里连个茧都无，恐怕得最辛苦的事就是收拾收拾屋，最擅长的事则勾引和折磨男人。

他们都知这是假的。

最后一涂完，阿逆收起药膏，了手，沉默片刻，哑着声音开，“还疼吗？”

但唐天佑只是知而已，亲手整理着这些信息的阿逆才真正分明地会着这不可名状的虚假。

他是谁？他从哪里来？他要什么事？

少年歪了歪，打量着男人低落的神情，突然牵起男人的大手贴近自己的脸颊，挂起同往常一样的灿烂笑容：“阿逆在，就不疼了～”

说罢，黎烁不再理会徐梨是何表情，走到病房门敲了敲门。

看吧，卖命换财的人其实最想得开，他们什么都不要，就要一个快活，就要一甘甜的批。

烁喜男人，且前男友还和他有三分相似，便动了歪心思。

他们说的那么确切，那么言之凿凿，阿逆都差要信了。

怎么好好的又撒起了？

阿逆把这些收集来的信息发给唐天佑，唐天佑看了两就丢了，本没放心上。

所以顾森究竟是谁呢？

阿逆搞不明白很多事，或者说所有关于这少年的事情他都不明白。

阿逆倒也不怕，还埋着渴求非人之恩赐给他的甘霖。

顾森能给他们快活，还长了个批，最合他们愿了，所谓情绪价值，不外如此，他们又怎么会不呢？

怎么刚刚还一一个哥哥，这会儿又不叫了？

阿逆受着手掌与少年面颊的密连接，有搞不明白。

唐天佑那天走得匆忙，这少年的所有后续都是阿逆理，贫民窟里四收集的信息证明了他确实姓顾名森，八岁那年被父母丢在华人街，跌跌撞撞野蛮生长了十年，没读过书，或许也不认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