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

枪声。

凌luan的脚步。

亲信的背叛，挚友的chu卖。

寂静的夜，shen重的罪恶，斑驳的鲜血，在M国最混luan的城市、最边缘的街区里，他躺在冰凉的水坑里。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画面是一只藤蔓缠绕的柔荑，一个温暖的怀抱，和一双碧绿的yan睛。

痛。

“喂？哥哥？”

有人在不远chu1打电话。

“我在这儿ting好的……妈妈睡了？那父亲在吗？”

那人走近了几步，声音清脆，说的是中文。

“父亲……嗯，人还活着，但是他伤口里的子弹……直接掏chu来吗？”

脚步声在shen边停下，人影近在咫尺，但是模糊不清。

“哦……没有碘伏和镊子……那我就用酒jing1了。”

冰凉的yeti倾倒在伤口chu1，床上男人的shen躯猛地一震，而后再无反应。

顾森手上抓着空了半瓶的医用酒jing1，迟疑几秒，对手机那tou说：“父亲，他好像疼yun过去了，真的不用送医院吗？”

“不用，枪伤送医院会被盯，给他嗑点药，不死就行，还有事吗？”

“没事了，父，”那边把电话挂了，“——亲。”

一如既往的冷漠啊，顾森怂怂肩，不甚在意地收起手机，目光落在yan前男人的shen上。

男人生得高大，手脚还未展开就占满了这张单人小床，被他褪去一半的上衣裹不住隆起的大块肌rou，倒三角shen形像极了他看的小h漫里那些双开门冰箱。

就是不知dao……顾森瞄了yan男人藏在西服ku里的下半shen。

咳，顾森收回视线，继续手里的活计，右手食指和中指探入男人腰腹bu的血dong里，搅和半天，掏chu两颗子弹，而后淋上酒jing1，再糊上厚厚一层止血药粉，缠上绷带，结束。

酒jing1和止血药粉都是他今天穿来从街区药店里买的，hua光了他shen上所有的钱，也不知dao效果怎么样，顾森想了想，还是去厨房烧了一锅蘑菇汤，给男人guan了下去。

好歹是他的第一个任务，稳妥点好，万一人死了任务失败了，妈妈肯定不愿意再让他chu来玩了。

虽然说呆在妈妈shen边也很好啦，但是只有zuo好任务才能拿到积分，才能给妈妈买下那个他看中好久的礼wu。

“077，我有多少积分啦？”

077：“……”

077有些无奈：“小祖宗，你才刚来这个世界，还没结算呢，哪里有积分呢。”

甚至还赊了5个积分，用来把他这ju躯壳的外貌和名称更换成自己的。

“哦，好吧。”

顾森瘪瘪嘴，哼着曲调古怪的歌走进破旧的浴室，收拾起那一浴缸的粉红se血水。

这ju躯壳是个偷渡家ting的孩子，八岁那年父母养不起他了，就丢在了华人街，打黑工洗盘子送外卖什么都zuo，苦苦挣扎了十年后，终于决定在十八岁生日这天割腕自杀。

他死了，顾森来了。

“天地苍茫～～何chu1为乡～～”顾森边哼歌边拿刷子刷干涸的血迹，顺便打扫打扫浴室的卫生。

浴室小得可怜，除了一个上世纪造型的浴缸外，就剩一个ma桶，连水池和洗漱台都没有，要洗手刷牙都得去厨房，但是很干净，边边角角都没多少灰尘。

顾森收拾完浴室，又chu来收拾起厨房和起居室。

没hua多少功夫，因为也什么家ju，月租低得可怜的20平米单人公寓，能指望sai下什么呢？就一张被男人占满了的单人床，一张旧木桌，一把快要散架的椅子，以及一个掉了漆的小衣柜。

顾森在这一览无遗的小房子里转了一圈，终于迟钝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今晚睡哪？

“077，我能再赊点积分换钱吗？我想chu去找个酒店住。”

077叹了口气：“小祖宗，你没有ID，还是个黑hu，住不了酒店。”

“啊，那黑店呢？汽车旅馆？”

077又叹了口气：“你不怕唐棠伤口gan染发烧烧死吗？”

唐棠就是床上那个昏迷的男人。

“……好吧。”

顾森歪tou看向占据了他的床的男人，学着077的样子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mao巾，打shi，给男人ca起他染了半边血的shen子。

好不容易ca干净，顾森又费力地搬起男人靠在床边，给床换了张床单。

“呼——”顾森累得直chuan气，坐在椅子上歇了半天，起shen去洗了个澡，从衣柜里找了件干净的长白T充当睡衣，爬上了那张已经挤了个双开门冰箱的单人床。

睡着前的最后一个念tou是他一定要改掉洁癖这破mao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