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办妥后，程祯急急忙忙地赶着又从御膳房后的狗钻回了，蹑手蹑脚地从后门溜崇昭殿寝殿，摸到龙床背面的一个暗格，将上的衣服换下收好又穿上在枕上的寝袍，这才作一副懒洋洋的假象，喊薛鸿才来伺候他梳洗。

“栾州？”程祯一愣，真是踏破铁鞋无觅。“知了。老儿，你再帮拿着这个帮本公问问边同行，记得切莫张扬。”

“你可别想动什么手脚，哀家会亲自派人盯着你。”她看着程祯委屈愤恨的样，假模假式地拍拍他的脸颊，“要怪就怪自己年少时心萌动，又不懂得遮掩吧。程祯，你的心肝弟弟这辈碰上你这样的哥哥，真是遭罪了。”

“若是……若是月隐真人，或许还能一试。只是月隐真人生孤僻，用仙术活了多世后越发厌恶人间吵闹，早已隐居，已多年没有山了。”

灯火通明的嘉德殿，程祯一整晚批折时都想着白日里那老医师的话，批得心不在焉，墨都滴在纸缘好几次。玉瑶山的月隐真人……算着日也快过年了，岑晰一天天就着顺郡与辰国那事儿天天和伏项安斗得天崩地裂，让他烦得没完，正好借这个机会去一趟栾州，找那月隐真人的同时还能看望程和，岂不是一举两得？

“这月隐真人，现居何？”

“程祯，哀家耐有限，现在还能好声好气地让你选。你若执意不选，便只好让你那无辜的弟弟千夫所指、万人唾骂了！”

他乔装溜去找程和时说的不全是实话；尊贵的皇帝陛下其实是溜的惯犯了。一次确实是从小太侍那儿劫来的行，不过那一次回前就足了准备，用一劫来的碎银又置办了一后来也将衣裳和银钱原封不动还给人家了。关于久不、事事新鲜也不全是假话，虽然他隔三差五就溜去，但每次都赶着时辰跑各个医馆打探那的事，哪有功夫在街上闲逛？

相里姯说得没错。不仅当时，即使是四年后的程祯也同意，程和碰上自己他的哥哥，不论儿时还是成人后都受了太多罪，其中最大的一条罪，便是要承受他这由天人为不齿的意。

“你怎么敢？！！”程祯大喝一声，伸手就要去夺那琉璃瓶，不料被相里姯抓住手腕。

“上次有人见到她，还是在栾州的玉瑶山。”

程祯被她控着，眶气得发红，无可奈何之下恨恨地大力将她挥开。“……若是这次我了，你不得再动他。”

时光若能倒转，那个和的日午后，他定不会逃学回琼华看望告病休养的程和，即使去了也只远远地瞧一，定不会凑到熟睡的弟弟跟前，不会握住他那双也难以温的手，不会看着光透过院中桃树的枝叶洒落在弟弟翕动的睫上，像一对破茧而的脆弱玄蝶，更不会鬼使神差地俯，想要吻他的额。

老医师一捋灰白的山羊胡，摇摇：“不是老无心帮公这个忙，实在是莫能助啊。想必老也不是您找的第一个医师了，这药膏的成分太多、太杂，组合太过于罕见，不是不能调，哪怕一丁儿的用量不当，任何一味多半克、少半克都有能有极为不同的效用哇。”

面，“若是好好服用解药，不会对他有任何影响。若是没了解药，就没那么幸运了。”

“本公都快跑遍全皇都的医馆了，竟无一人能查此的方？！”程祯气不过，“那你说说，该是何人才能这里的东西？”

“老儿，本公月前带来让你查的东西，查得怎么样了？”说话人虽一布衣却气质翩翩，只是神匆忙，看起来很赶时间。不是程祯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