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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夜谈(2/2)

“你之前说……镇上颇有名气的那位侠医,是你的妹妹?”

“七哥的不便远行,伏大人又有朝事在,此事就由我去办吧。”程,“劳烦伏大人回皇都后,若从太宰府探一二便知会我,我即刻便可动去当地。”

程和在阿佑提醒前便觉了古怪,但他一来信得过哥哥,想着他总是为了自己好,二来即使对他不好,程祯也必定有他的理由,心中有数,不愿过多揣测,只每月定时服用,置之不了。而如今多太后和岑晰这个变数,他不得不起疑。

程和。“我的猜测正是如此。虽缺少证据,却不是完全没有方向。若是从太后同岑晰相识相知的前因后果查起,想必能有所收获。”

“太后当年成为前朝继后时当时两位殿下还年幼,想必不记得她最先办的,就是将自己与其姊的过往尽数抹杀。”伏项安思考时惯于用指侧挲下,“她掩藏的内容已不可考,却不难推测定不是什么光彩之事。”

程和,让他退下后却是无论如何都再看不赋簿上的内容。像被成团的棉捂住鼻无法呼,程和觉得人轻飘飘的,心却很沉。希望……阿佑带回的不是他心中所想的答案。

程和没有上回答。

“那是自然。我这病躯实在拖累八弟和伏大人了,劳烦二位迁就。”

程、伏二人停留不多日便离开栾州,各自去办商议好的事了。程和的日常也勉恢复至前的样,会见当地百姓官员、批阅公文,日一天天过去,唯有在太后和岑晰是如何控程祯一事上迟迟不见展。

“七哥这是哪里话?”程不满地撇撇嘴,“如何就是拖累了?我和伏大人还等着七哥从陛下和太后嘴里撬值钱的话来呢。”

伏项安快应下,又补充:“在下明白。文王殿下,在下从小长在通州山地,擅御之术,殿下如愿慷慨允准,在下可借休沐日往返皇都、栾州,定期于栾州王府同两位殿下会面。”

“你可还记得陛下是从何时开始每月时送这来的?”

。如今伏大人同我们联手,定会有办法的。”

这日,程和正在审阅税吏月前递上的赋簿,阿佑捧着气腾腾的汤药和一个小白瓷罐来了。

程和喝了杯茶,虽然握着瓷杯的手仍微微发抖,却是极力镇定下来。“算不上绪,只是有些捕风捉影的猜测罢了……此番同太后闲聊时,太后虽说陛下同她许久未见,却对岑晰如何平定平县之如数家珍。太后与陛下……她虽抚养陛下与我长大,理应有养育之恩,却实在算不上母慈孝。”

阿佑将瓶收好。“属下明白了。一旦查明,必当即刻回报给殿下。”

“是,家妹符祈。”

“殿下,陛下差人将这个月的桂送来了。”

沉思片刻,接话:“这两人联手并非绝无可能。不是一家人,不一家门。太后近楼台,在中日常起居间拿住陛下肋,岑晰则正好利用这,在前朝把控朝政。”

“殿下可是还有吩咐?”

程和拾起装着的瓷瓶,舀了一小勺放汤药中又将上,放到阿佑手里。“可否劳烦你将这个给她,让她帮我看看里面究竟有些什么药材,又作何用。此事至关要,记得暗中去办,不论结果如何,我自会重谢。”

“好,你搁那儿吧。待药凉些我一并用。”程和正拿着朱砂笔批注,神不曾离开手中赋簿,只微微扬示意。就在阿佑即将替他把门带上时,他忽然像想起了什么,看着桌上的瓷罐声喊住他:“阿佑,等等。你来。”

阿佑皱着眉,掰着指算了算:“约莫……三年前,是从那次为秋祀回来之后开始的。属下还记得那次回来许是路上招了风,殿下病了奇地久。怎突然问起这个?可是这有古怪?”

符佑早在程祯几次送这桂的时候就提过,觉得里有蹊跷。若只是秋天送便也罢了,而后每个月,即使反季程祯也一次未曾落下,十五那日准时送达。程祯虽在一同送来的信里说是为他特意调制的,放了大补肺经的名贵药材,却又神神秘秘地不肯说到底是什么。更反常的是,他还会追送书信来确认程和到底用了没有。

程和终是被弟弟的俏话逗笑,答应:“好。我这边查什么也会书信告知二位。”

伏项安也附和:“昌王殿下所言甚是。岑晰一党作恶多端,并不难拿住他的把柄。难的是找到他究竟是如何要挟陛下的,一旦找到,便是破除此局的阵门了。两位殿下对个中蹊跷可有绪?”

“人只要在这世上活过,就会留下痕迹。”程和对上伏项安的目光,泰然,“她能藏得了一时,又如何能藏得了一世?我知她并不像岑晰是皇都生人,若能通过她、或是太宰府的用人打探两人故乡,再循着这条线索向下查,说不定能有所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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