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祯这才满意了，又拿着阿佑端来的茶咣咣下去几杯算缓过劲儿来了，得意洋洋地解释他是如何将寝衣在枕上、放下床帐，对薛太侍假称午后小憩不许人来打扰后对小太侍一通威利诱，让他把在外穿的衣裳了来，换上从隐秘地门溜来。

程和凑

“当年住太府的时候，不是都见过这些吗？”程和怕周边人听见，扯扯他哥的袖小声，“怎的什么都觉得有趣？”

程祯像从未过一样，一路上蹿下的，见着什么都觉得新奇。摸摸这个、看看那个，一会儿要买个蛐蛐儿带回去，一会儿又要听人家说书，程和拉都拉不住。

“我哪知？”程祯一向最擅长得了便宜卖乖，“你还一一个’皇兄’一个’臣弟’，那么生分，我都要伤心死了！”

“你哥我小时候逃学在里跑可不是白逃的，”程祯嘿嘿一笑，神神秘秘地，“御膳房后采买蔬果的人的地方旁边有个狗，我赌全皇上下除了我和御膳房的人外绝对无人知晓。”

“我知你在想什么！”程祯放下茶杯，扶着弟弟的脑袋左右一顿晃，把他一丝不苟的发髻都晃散了几缕。“不许堵！你堵了也没用，我还能再挖！里太无聊了，受够了天天被人盯着，我好歹是个皇帝，连钻个狗来个气儿都不行吗？再说了，要是你不在我一个人也不会往外跑的，放心。”

“那是当年了。不像你在栾州，我都四年没这样来玩儿过了，总觉得什么都不一样了。”程祯随手拾起面前档上的一个雕木簪给他在上，笑眯眯地打量。“平时总那些金的玉的，看着这木的倒也别有一番风味。这青衣，衬你，甚好。”

程祯见他态度化，谄媚地握起他的手，趁打铁：“待会儿你也将衣服换上，咱们一起上街逛逛去。我答应带着符佑，最多再遣几个人远远跟着以防万一，你可不许反驳！”

气。皇兄若有丝毫差池，臣弟可要如何向太后、万万民代？”

程祯哪能让他站着，摁着他肩膀坐回座位上，自己只堪堪将挨着木椅的扶手，委屈：“我来你不喜也就罢了，关心我安危也只是为了太后和臣民吗？”

“我不说便是了！别把这个字挂在嘴上。”程和小古板一个，听不得死不死的，连连投降。

程和试图据理力争，但终于在程祯的磨泡下败下阵来。被推搡着将阿佑那大了几个号的棉麻衣裳松松垮垮地挂在上，如此一来，除了两人过于清秀白皙的面容，和穿着小厮布衣的程祯倒显得像一对寻常百姓兄弟了。

两人由阿佑陪着，驾车至都城最闹的坊市步行内。

一碰上哥哥的事，程和就止不住地老想叹气。“好吧。”

“皇兄，”程和对着他仿佛心碎的表情，一个两个大，叹气，“你明知并非此意。”

回去就差人把它给堵上，程和愤愤地想，再严查所有的墙！皇成千上万训练有素的护卫，怎么那么容易就让万人之上的皇帝陛下给逃来了？要是有人认程祯来了事怎么办？大大的安全隐患！

他常年卧病，肤白，一害羞耳尖连着脖颈都浮了一层粉红，程祯都不用刻意就看见了，心里滋滋的，一甩袖溜达去瞅隔卖话本的了。翻看半晌，惊奇地拿起一本朝程和挥舞：“真是奇了！都过去多少年了，我小时候最喜的那本卖得竟还如此红火！”

程和一向不在打扮上非太多心思，都是着素的来，自然也不常盯着铜镜里看自己长的什么模样。被哥哥这么细细一瞧，一夸，都有些不自在起来：“皇……兄长觉得好那定是好的。”也不摘下来了，匆匆去掏银付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