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值得。”

后人贴得更了些。程和虽瘦弱也好歹是成年男的量，两人所差无几，他能受到哥哥温平稳的鼻息洒在他的颈侧。

涉及朝政，向来不问国事只栾州一亩三分地的永文王殿下也不便再说什么，只得唱白脸教薛鸿才往娘娘那儿回话了。一顿贴心话说下去将他兄长的心情哄回来一星半儿，临别前知会了白日里去给太后请安、会同他在在嘉德殿用过晚膳再后，放了皇帝陛下上朝去了。

“皇兄……”觉着在这样温情的时刻如此称呼有所不妥，程和改：“哥哥……你辛苦了。”

翌日清晨，薛鸿才还未来唤陛下晨起上朝，一向自律钟作息的程和已经下床了。许久不曾挤在一睡，亏得是龙床，够大，竟没有睡得腰酸背痛。

兄弟说话间，辛勤的薛太侍去接了个话，回来时左看看、右看看，为难半天拿不定主意，只得开：“陛下，琼华那边传话请陛下过去同用早膳。”

“皇兄每日晨起都如此艰辛吗？”笑盈盈的，程和拉着兄长在桌边坐下。“今日天气稍，臣弟听闻御膳房有新鲜的柚，不知皇兄是想作成糖羹还是冰碗？”

“不去！”程祯刚舒展半寸的眉见着又皱起来了，朝服宽袖一挥，抓起筷就把饭往碗里夹，好像下一秒就要开吃。“方才没听见王爷为朕准备了膳吗？上朝前总共也没几刻钟，去什么琼华，她也不嫌麻烦。”

阿佑也习惯了他的作息，早早结束了晨练，两人正好结伴由人带着在御园迎着朝闲信步，顺带代了洒扫都城王府、栾州需命人理的公务等一事项，再溜达回崇昭殿时正巧碰上被薛太侍拽起来、满脸怨气的程祯。

薛太侍被一通训得满大汗，程和于心不忍，打圆场：“皇兄，指不定是皇嫂有要事相谈，这边不打，大不了下午再了送到嘉德殿去。”

那最煎熬的起初几年。

“她能有什么要事，”程祯冷哼一声，“朕看是她哥的要事还差不多。这个伏珆，平日里冷得跟块儿冰似的，本没个好脸，怎偏的今日想起来邀朕用膳了？定是那伏项安教她枕边风，朕昨日未宿在那儿，便要在早朝前把话代了。”

一想到昨日宿在平日皇兄和皇嫂行周公之礼的地方，雅正君永文王的脸上便烧得不自在起来。真是，席间定是被了迷魂汤了，不然怎的就顺着他胡闹了。试图理净思绪时一位侍女轻手轻脚地端着漱来了，说是陛下昨日特意嘱咐王爷醒得早，他定起不来，王爷又怕麻烦他人，让服侍的人一早就在外候着了。

夜烛爆开时摇曳的火光映在程祯底，月影之下，弟弟线条柔和的面庞用一瞬便消尽了他连月郁结的苦闷。念时过境迁，两人再也不必挤在夏末的琼华偏殿了。

果然还是弟弟最懂自己的味，前些日接连宴客正腻得不舒服呢。程祯的起床气登时消了不少：“都好，都好。”

两人的呼声恰巧错开，一起一伏。窗外清风明月，远有蛙声虫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