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偏执，父亲的冷漠，他早就从开始的不理解和痛苦变成了漠然。他习惯了母亲各激烈的言行措辞，各对前夫的不满宣，包括她把对自己弟弟的执念转移到自己上，他都漠然置之度外了。

下一秒，一只手抚上了他的右手。周恙泉的手心温，左手抓住他的，很认真很认真地说:

“照顾你？”

到了，一定会这样。可能是曲沐婷终于破罐破摔什么也不要了，也可能是周丞远终于冒了些怜悯收留了他。但无论是怎样，他都无所谓了。

“你觉得该叫我什么。”

周恙泉说:“我需要你照顾我啊。”

“哥。”

腰上环着手臂又了，少年声音低低的:

周恙泉听话的松开他的手，但上双臂就环住他的腰，贴在他怀里，小声:

少年抬起，漆黑的瞳一错不错地看着他，缓缓开:

不过……在他记忆里，在他潜意识里，周恙泉确实就是个孩。

“真的？”周恙泉睛亮亮的，又往他边蹭了蹭，挨着他，追问:

周恙年试探着问:“你希望我叫你什么？”

“周……”

安静了两秒。

传来少年闷闷的声音。

“除了你，谁也不能这么叫。”

周恙泉像是抱上了瘾，一直不肯松开。周恙年被他整的无奈，也不好把他推开。明明已经十六岁，甚至都和他一般了，还像个孩。

“——阿……泉？”

他想叫他阿泉，好久不叫这个名字了，周恙年想起刚才母亲和他说话的样，他似乎不是很喜别人这么喊他。

周恙年顺着他哄:“不离开。”说罢，无奈，“你先撒开。”

“别再像小时候一样了，哥哥。”

“对啊。”他理所应当，“哥哥照顾弟弟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周恙年抬起手又顿住，想了想，还是轻轻拍了拍他的，算是顺顺:“嗯，不会了。”心里却叹了气，从前他们没有选择的权利，难以后会有吗。

“不麻烦。”

……

在之前的十二年里，只要母亲没事，生活还能继续，他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

周恙年一时语，顿了顿才说:“你怎么麻烦我？”

“别叫我名字。”

“真照顾我？”

“嗯，”周恙年角带笑，“真的。”

少年看着不信:“真的不离开我？”

周恙年看着面前少年还尚显青涩的脸和认真的神，莫名有些好笑，觉得他有可。刚刚的一些情绪也散了些，神缓和了不少。他，嘴角终于有了些笑容，温和地答应下来:“行。”

“不麻烦，哥哥。是我麻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