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回去后,这种口味的食物,大概再也吃不到了。我在心里暗自叹息。
果不其然。
当我们原路返回,入目已是一片地狱惨景——
营地遭到毁灭性破坏,满目可怖的断肢残骸,鲜血遍地。
灾祸是几头目露凶光狰狞残暴的变异兽,它们还在相互撕扯,将碎尸拆吃入腹。人类的骨肉碎片与内脏碎屑和着浓稠红艳的血,从尖利的齿缝往下流淌,滴滴答答砸在地面,溅出几点染血的飞尘,又迅速向下将土地渗透,浸染出朵朵污浊的花。
1
男人松开了我,上一秒的言笑晏晏顷刻惨白赛霜,他眼神中的不敢置信很快被庞大的哀切所淹没,顺便也冲走了瞳仁里所有理智的辉光。
我看着他的眼睛炸出血丝,燃烧起恨怒的火焰,看着他做出冲动的选项,朝向那几头变异兽冲去。种子被他不计代价的播撒,携带亲眼目睹队友被啃食的仇恨与援护不及的悔意,在食人的凶兽身上生根发芽。
“小柏,你回来啦。”
杜笙从背后拥住了我,原本清朗的声音却被故意扭曲成娇甜腻人的腔调,透着股令人寒颤不已的阴森。
“这几头变异兽是你操控的。”
我没有推拒他的拥抱,只是平静的陈述事实。不然没法解释我明明留有气息怎么还有不开眼的玩意儿敢来进犯我的领地随意吃人?
“……”
稍许沉默后他发出一声轻笑:“你的敏锐有时候真是令人讨厌,把这一切都归咎到变异兽身上与我无关不好吗?我知道你不想节外生枝搞出这么大阵仗,我也不想被你厌烦,可他抢走你的23分47秒里,我实在太煎熬了,忍不住,就想让他尝尝相同的滋味。”
与杜笙的初遇,那副血腥修罗的场景,已经足够让我明白他这个人有病。
可没想到,他有一天会把这份偏执扭曲的疯狂定锚在我的身上。
1
当然,这也没什么不好。
食物对我拥有病态般的执着,意味着他离不开我,没有什么比这更令我感到欢喜和满意的事物了。
在杜笙的怀抱里挣了挣,果不其然被抱的更紧,我只得动手握住他的一只胳膊肘略施巧劲,“咔吧”一声给他错了骨,在男人因突然的疼痛而倒吸一口气的声音中摆脱了他只剩一只手的怀抱。
望向杜笙骤然苍白,却依旧被妒恨破坏得面目全非的脸,我偏了偏头,不理解他直白爆裂的情感和癫症。但既然这事是他干的,而他又是我的食物,我们处在同一立场,只等那位队长发泄完怒火,理智回归,他会明白一切而将矛头指向我与杜笙。
毕竟杜笙许是就盘算着撕破脸皮,制造不死不休的矛盾来让我和那队长之间的关系变得敌对。所以不说案发现场错漏百出,拥有精神与空间双异能的杜笙能全须全尾的站在这,就足以说明所有。
警告的瞪了一眼还想拽住我的杜笙,给他接好骨,我转身朝已经快到尾声的战场走去。
那几头足有人高的变异兽身上已经覆满翠绿的植物,它们密集的长在了一起,挤挤挨挨几乎要看不见凶兽原本的皮毛。很快这几只原本还在惨叫不休的野兽失去了声音,它们的动作也都被定格,像是公园里被剪出野兽形状的绿植,绿油油的伫立在血腥的屠宰场中间。
男人粗重的喘息着,同时直面应对这几头凶兽的袭击并反杀对于他来说并不轻松。
“我就知道这几只玩意儿对你来说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