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震起走向卧室，床摆了盆2年苗的白茉莉，他坐在床边伸手抚了抚白的苞。

悼念会上的灵柩里是衣冠冢，真正的骨灰被他放了盆栽的底。

心脏又开始痛起来了。

望着面前小弟还恭谨着等待自己后文的模样，瞿震哑无言的双手发间，死死的低垂了下去，不把自己因为心痛到无以复加，已经快要失去控制的狰狞表情暴人前。

在对方没了肤，五官只剩一张嘴，浑是血，四肢与肋骨剧断，只是一团绵的在地上得血，奄奄一息虚弱颤抖的问他为什么的时候，瞿震还记得自己对下属们的代——铲除异己，所以他很冷静的回复对方，“我不需要一条不听我话的狗。”

在周裘气多气少看快要死的时候，瞿震带他重新来到抛尸小警察的荒郊野岭，只不过这次换周裘被野狗吞，而且无人会收敛他的尸骨……

小警察本是个什么样的人瞿震不了解也没机会去了解了，他看到的就是那般温和无害的形象，像是路边沐浴光茁壮生长碍不到谁的小白。

与一开始痛失所的剧痛比起来，这疼痛似乎不值一提。但在往后的每一天，不经意的每一刻，他止不住思念的时候，疼痛便如附骨之蛆，咬着心脏令人不得安生。

瞿震忍着中的痛楚，自我折磨得回顾周裘的描述，将对方在小警察上用过的酷刑，十倍百倍的还在了周裘的上。

那小弟看自己老大像是要抱痛哭的样儿，吓得跟鹌鹑似的不敢吭声，结果老大不愧是老大，一会儿的功夫就恢复了正常。只是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看着骇人，仿佛要择人而噬的野兽，周凶戾冷凝的气势，威赫充满压迫，让小弟战战兢兢的。

他真是个傻。

他的小白早就枯萎，这个世界上也不会再有第二朵能取代了。

“也不是稀罕，只是……”

他盯着那遗像照，穿警服，小寸，神奕奕的小警察，看起来就像每一个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年轻人一样朝气蓬，如果照片不是有死亡意义的黑白的话。

可他宁愿这辈都不要知！

其实他自己心里很清楚，都是心理安。

可是……

他觉得茉莉很适合，所以便上了，好似便以这形式延续了小警察过于短暂的生命似的。

不是现下的骤然失去，他完全没意识到，小警察已经细无声的将情的在他心上浇长大了！

这是凌迟，也许致死才会停歇。

在亲属抱着遗像走在前，后面的警察扶着灵柩堂这里反反复复的回退。

不会让人把小警察带走的，唧唧歪歪的吵得瞿震回过了神。

瞿震后仰把自己摔了和的被褥里，手臂横亘在了睛上，让自己角落的化了绒被里。

顿悟自己喜上一个人，却正是这个人已经逝去的时刻，也太过残忍了！

这般钝刀割没有尽的酷刑，远比当时看到小警察那惨不忍睹的尸首心被猛的一锤要痛苦的多。

一回去老大果然发飙，把周裘那个总是冷的让人不愿接近，杀了小警察的人，以有二心铲除异己为由同样杀了，骇得那小弟每天提心吊胆，生怕下一个死的是自己。

他就是个傻。

瞿震摁了摁，蹙着眉。

以为自己掌控全局，运筹帷幄，稳胜券，结果什么时候丢了心的都看不清……

飘飞的思绪收了回来，瞿震啜了手中温的茶汤，重新又打开手机查看这次悼念的报导视频。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只是疼痛尚能忍耐，伴随思念而来的一次次悔恨却压在心日复一日的积攒沉重的分量，令人连呼都变得不轻松起来。

瞿震下意识反驳了句，可那只是两字的后面却不知接续什么话了。

他向来健，现在还持续着不知什么时候能停歇的心痛，总不会真是犯心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