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了。

对面是车流声，很吵，伴随着风浪声。宋星海一听吓了大跳，听起来是江边。

“在哪儿？怎么不回消息。”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担心则乱，语气不免无意识生硬起来。lenz不说话，宋星海听到江浪声内夹杂着细细的吸鼻声。

“我要走了。”

lenz缓了好一会儿，才有勇气说出来，每个字都是酸涩胀痛的。

“你去哪儿？给我回来，不许走。”

宋星海强势地命令着，身体却在莫名的恐惧中忍不住发抖。

lenz在那边深吸一口气，接着慢慢吐出来。他笑得很苦：“我不该靠近你的，其实我在你眼里一直很可笑，对不对……？”

“对个屁啊！到底发生什么了啊？你什么都不说，你让我怎么办？齐川一个外人说什么你就信，你在闹什么？”

宋星海在电话那边暴怒地呵道。

即便知道对方不在身边，lenz还是下意识哆嗦身体。泪水慢慢涌出来，被冷风吹走温度。

他哽咽：“你让我怎么冷静？你还在呵斥我！”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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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海哑口无言。

lenz从没用这种态度和他说过话，这很不对劲，当一个m开始反抗热爱受虐的本能，这说明他是真的想逃了。

“……”

“对不起，我不该吼你。但我真的很着急，你先把摄像头打开。”

宋星海从没那么吃瘪过，从小养父追着他揍，他也从不低头认错，他一直奉行成人只有选择没有适应，也不允许自己后退，但lenz，他认输。

被关闭的摄像头打开，宋星海看到对方身上还穿着白天工作制服，站在江边铁桥上，背后一片灯影斑驳的黑暗。

lenz不慎和他对视，迅快移开眼，没办法，哭红的眼睛和鼻尖还是暴露了他。

“不冷吗？晚上江边很冷的。”

这条笨狗还是那么不懂得照顾自己，宋星海看到lenz那张委屈的脸，湿漉漉地映照着冷色灯光，他心立刻就软了。

lenz不想说话，无意识做着抗拒交流的抿唇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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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好好谈谈，就算我做了什么混蛋事，让你下定决心要和我分手，那也得让我死而瞑目吧？”

他认真看着镜头里的壮男人。

好半晌，lenz发来几张图片，还有视频。宋星海还未点进去看，心就凉了大半。

那是SM群里面的……那些人之前p的lenz的裸照，做爱视频。那时候宋星海还没有和lenz接触，只当瓜来吃，后来他和lenz好上，他就一个个把造过谣的揪出来，在群里声讨过了。

因为内容实在是不堪，他至今没有想好怎么告诉lenz。正因为他犹豫不决，现在倒好，被有心之人利用。

lenz见他凝眉，一脸僵硬，便失落至极地说：“为什么，要把我的身体发给其他人炫耀？”

“这会让你很有成就感吗？我们不是情侣吗？”

lenz的质问让宋星海莫名其妙，不过他也能理解，背景图都被抠掉了，单单露出那些精修过的脸和身体，还夹杂着部分暧昧不清的特写，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的没法分辨。

“我没发。”